第九十八章 群狼环伺(1/2)
西门庆虽有意留郑屠在府中吃酒敘话,但眼下府里既要安置初来乍到的女婿女儿,又要收拾箱笼细软,更须大点上下、探听消息,著实是事务繁杂。
郑屠是个识趣的,见状便不多叨扰,饮过三杯结义酒后,便向西门庆告辞去了。
一连数日,西门府大门紧闭,谢绝一切访客。府中下人出入也格外谨慎,往日车马盈门的景象不再,倒显出几分清净,
清河县一时倒是风平浪静。
只是起初倒罢,一切平安无事,但时日一久,这西门大官人突然闭门谢客的举动,便让他那些清河县的对头们嗅出些不寻常的味儿来了。
在这清河县,谁人不知西门庆平素最是张扬整日里不是与应伯爵等帮閒吃酒听曲,便是在勾栏三街两巷流连,何曾有过这般深居简出的日子
最先觉察异样的,却不是那等心思深沉的老狐狸。
反倒是那不学无术的麻子脸张二官,他本就是那等好色贪玩的主儿,平日里没少撞见西门庆,或听那些鶯鶯燕燕说起西门大官人的一些风流韵事。
他这几日依旧常往丽春院、瀟湘馆等处耍乐,与粉头姐儿调笑时,顺口问起:
“近日怎不见西门大官人来莫不是被家里那位管住了”
那些姐儿却都摇头:“怪哩,是有好些日子没见西门大爹了。前日还有姐儿还念叨,说西门大爹应了要送她一对鐲子,至今没见个人影。”
张二官麻子脸上皱起眉头,心中隱隱有些猜测,却又拿不准。
如此说来,似是有大事要发生,说不定却是他张家的机遇!
一盏茶功夫后,他打了个哆嗦,顿时心中再无其他杂念。
打马离开勾栏,逕自往叔父张大户府上去。
这等大事,须得与长辈商议。
那张大户乃是清河县数得上数的財主,做的是绸缎庄生意,家財万贯。
他年过六旬,生性吝嗇却又贪恋女色,因正室余氏强势专横,一直未能续弦纳妾,至今无子嗣,故把这侄儿张二官当亲儿子看待。
外间更有传闻,说张二官实是张大户早年在外的私生子。
这张大户与西门庆积怨已久,西门庆生意做得一日大过一日,也把手伸到了绸缎铺子里。
两人做的都是绸缎生意,清河县就这么大,西门庆多挣一分,他便少赚一钱。
前些年张大户几次想爭抢客源、压价竞爭,都被西门庆用手段压了下去,当时西门庆风头正盛,黑白通吃,何等能耐
这张大户眼见爭他不过,也便一直忍气吞声。
此刻听侄儿说起西门庆连日闭门不出、勾栏也不见踪影,张大户那双老眼里顿时闪过精光。
他捻著鬍鬚沉吟半晌,他人老成精,虽拿不大准西门庆究竟出了何事,但趁此机会放出些风声、搅乱对方生意,却是没甚么风险的,也可藉机试探一二。
“你且去。”张大户低声吩咐,“找几个嘴碎的,在茶坊酒肆里放出话去,就说……西门庆上头遭了祸,怕是快要被抄家了。记住,莫要说是咱们传的,只作市井流言。”
张二官会意,当即安排人手。
这番谣言一传十、十传百,不过两三日,关於西门庆倒台的閒话便在清河县传扬开来,闹得满城风雨。
虽然只是风言风语,但那些布庄的织户、当铺的主顾等等,心里都不免多了几分顾虑。
西门庆名下几处铺面的生意,登时冷清了许多。
其余几家与西门庆结过梁子的对头,见风使舵,更是暗中动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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