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十七岁的礼物(2/2)
赫敏拿起熄灯器,仔细端详。
哈利拿起金色飞贼,放在掌心。
飞贼很轻,但握在手里有种奇怪的温热感,仿佛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搏动。
他想起一年级的那场比赛,想起他差点吞下它,想起邓布利多当时说的那句话:
“真了不起,哈利。我从未见过第一次参加比赛就能抓住飞贼的找球手,更不用说是用嘴接住的。”
“我在结束时打开,”哈利喃喃重复飞贼上的刻字,“这是什么意思打开飞贼怎么打开”
“也许需要特定的条件,”赫敏说,放下熄灯器,拿起那本故事集,“邓布利多不会无缘无故给你这三样东西。一定有联繫。飞贼、故事书、熄灯器……它们共同指向什么”
她快速翻到《三兄弟的传说》,开始阅读。
哈利和罗恩也凑过去看。
故事很短,讲的是三个兄弟在旅途中遇到死神,每人得到一件礼物:
老大要了战无不胜的老魔杖,老二要了能唤回逝者的復活石,老三要了能隱藏自己的隱形衣。
故事以三兄弟各自的结局告终:
老大因老魔杖的盛名被杀,老二因唤回的逝者不是真正的復活而自杀,只有聪明的老三用隱形衣躲过了死神,直到晚年才平静地脱下隱形衣,像老朋友一样迎接死神。
“死亡圣器,”赫敏读完后低声说,眼睛闪闪发亮,“我在《魔法史的重大谬误》里读到过。有些人相信这三个礼物是真实存在的,合称死亡圣器。拥有全部三件的人將成为『死亡的征服者』。”
罗恩眨眨眼。
“你是说……邓布利多给哈利的这三样东西,和死亡圣器有关那个飞贼,熄灯器和故事书是……这又是什么”
赫敏摇头。
“不,不完全是。但一定有联繫。邓布利多花了一生研究死亡圣器,这我们都知道。他在遗嘱里留给哈利这三样东西,绝不可能是隨意的选择。”
哈利拿起金色飞贼,再次仔细端详。
飞贼在他的手指间转动,金色表面反射著厨房的灯光。
他尝试用各种方式“打开”它——按压,旋转,念咒语,甚至用嘴唇碰触,就像他一年级时那样。
但飞贼纹丝不动,只是安静地躺在掌心,微微温热。
“我在结束时打开,”哈利重复,皱眉,“什么是『结束』比赛的结束战爭的结束还是……生命的结束”
厨房里突然安静下来。
窗外的天色逐渐暗下来,夕阳的最后余暉在天际涂抹出一道血红色的光带。
“別那么说,”罗恩轻声说,声音里带著不安,“今天是你的生日,记得吗十七岁,成年。我们应该庆祝,而不是討论……结束。”
赫敏合上故事书,把它和熄灯器、金色飞贼一起重新包好。
“罗恩说得对,”她说,但哈利听出她声音里的勉强,“这些可以等我们上路后再研究。现在……外面有生日派对等著你。莫丽准备了丰盛的晚餐,乔治和弗雷德从笑话店带回来一堆新发明的烟花,甚至海格也说要来——虽然他现在还在霍格沃茨处理『一些事务』。”
她把包裹递给哈利。
哈利接过,手指收紧。
三样东西在包裹里,轻得几乎感觉不到重量,但又重得像承载了整个世界的秘密。
“走吧,”赫敏轻声说,推开门,“大家都在等你。”
陋居的后院已经被装饰起来。
弗雷德和乔治用魔法变出了漂浮的灯笼,闪著柔和的金光。
比尔和芙蓉在长桌上摆满了食物。
亚瑟和金妮在调试一台麻瓜收音机,试图让它播放魔法音乐。
莫丽在最后检查蛋糕上的蜡烛。
哈利走出来时,所有人都转过头。
短暂的沉默后,乔治举起魔杖,射出一道银色的火花。
火花在空中炸开,变成一只凤凰的形状——不是福克斯,是一只更抽象、但依然美丽的魔法鸟。
它在夜空中盘旋,洒下银色的光尘。
“生日快乐,哈利!”乔治喊道。
其他人跟著喊起来。
罗恩和赫敏站在他两边,金妮跑过来拥抱他,海格从篱笆外探进巨大的脑袋,脸上掛著有些悲伤但真诚的笑容。
晚餐很丰盛:
烤鸡、土豆泥、约克郡布丁、豌豆胡萝卜、肉汁、还有莫丽特製的南瓜馅饼。大家儘量不谈战爭,不谈霍格沃茨,不谈斯內普的任命。
他们聊魁地奇,聊笑话店的新產品,聊比尔和芙蓉在埃及的冒险,聊一切能让人暂时忘记现实的轻鬆话题。
但哈利能感觉到,在每一句笑声
他能看到莫丽在切蛋糕时偷偷擦眼角,看到亚瑟在望向远方时脸上的沉重,看到乔治下意识地摸左耳的假体,看到弗雷德看著乔治时眼里的愧疚和爱。
他也看到自己。
在院子的反光玻璃上,看到自己的倒影:
十七岁,瘦削,脸上有新的伤疤,绿色的眼睛里有著远超过年龄的沉重。
成年了。
在法律上,他现在是一个完全的巫师,可以自由使用魔法,可以拥有自己的房子,可以……战斗至死。
晚餐后,大家开始送礼物。
除了已经收到的,还有更多:
海格送了一个用独角兽毛编织的手环,“保平安的,哈利”。
金妮送了一本魁地奇战术手册,里面夹著她手绘的战术图。
甚至蒙顿格斯也来了,神秘兮兮地塞给他一个盒子,小声说“关键时候能救命”,然后匆匆离开——哈利打开后发现里面是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从多功能小刀到会咬人的假老鼠,但最底下压著一个真正的防护护身符。
最后,夜深了。
烟花放完,食物吃完,大家陆续回屋。
哈利、罗恩和赫敏留在后院,坐在草地上,望著星空。
“明天就走”罗恩问,声音在夜风中很轻。
“嗯,”哈利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口袋里的包裹,“不能再等了。伏地魔在找我们,我们也得找他——找他的魂器。”
“我们先去哪儿”赫敏问,她已经掏出了笔记本和羽毛笔,准备制定详细计划。
“我想……”哈利望著星空,想起邓布利多办公室里的那些冥想盆,那些记忆,“我想先去高锥克山谷。邓布利多说,那里有关於魂器的线索。而且……我想看看我父母的家。”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罗恩和赫敏都听出了
罗恩拍了拍他的肩膀,赫敏握住他的手。
“我们会陪你去,”赫敏说,“无论去哪里。”
哈利点点头。
他掏出包裹,再次打开。
金色飞贼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故事书的封面在夜风中微微翻动,熄灯器安静地躺在那里,像在等待被使用。
“我在结束时打开,”哈利低声说,手指轻轻碰触飞贼的表面,“到底什么是结束”
没有答案。
只有夜风吹过草地,远处传来猫头鹰的叫声,陋居的窗户里透出温暖的黄色灯光。
而更远的地方,在黑暗笼罩的魔法世界里,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霍格沃茨即將迎来它最黑暗的一个学年,魔法部的改革面临反扑,圣徒和食死徒在阴影中博弈,而三个十七岁的年轻人,即將踏上一条没有地图的旅途。
哈利握紧金色飞贼。
它在他掌心温热,像一颗小小的心臟在跳动。
结束在哪里,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无论那个结束是什么,他必须走到那里。
因为除此之外,別无选择。
星空下,十七岁的哈利波特许下了他成年后的第一个愿望:
活到能打开这个飞贼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