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骚扰”女学生的班主任(1/2)
这天傍晚,天阴得跟阿呆的抹布′似的,我正拿个鸡毛掸子扫柜台上的灰,阿呆捧着个粗瓷碗进来,碗里是他新炒的糊巴花生。“师傅,您歇会儿,吃点花生。”他说话时眼睛还往门口瞟,“刚才瞅见巷口老李家小子,那印堂黑得跟抹了锅底灰似的,准是又跟人打架了。”
我吧嗒两口烟斗,烟锅里的火星明灭:“祸福无门,惟人自召。你瞅着吧,待会儿保准有事儿找上门。”
话音没落多久,门帘一挑,进来个中年男人,头发花白了大半,西装皱巴巴的,领口还沾着点不明油渍。他进门就作揖,声音发颤:“谷叔,谷大师,您得救救我,我这事儿……唉,没法说了!”
我抬眼瞧他,好家伙,这面相可真叫个惨——山根断裂,印堂黑气缠绕,颧骨上带煞,典型的“祸从口出”相。“坐下说,”我指了指对面的木凳,“先报个生辰八字,再说说啥事儿让您愁成这样。”
阿呆赶紧递过一杯茶,水洒了半杯在男人手背上,他也没知觉,只顾着掏口袋里的烟盒,手抖得半天没抽出烟来。“我姓王,叫王建国,以前是中学老师……”他嗓子眼里像堵了棉花,“七年前,我带初三班,班里有个混小子,叫张磊,打架斗殴样样全,成绩垫底儿。我想着,让学习好的跟他坐一起,兴许能带动带动。”
我磕了磕烟斗灰,心里大概有了数:“您是说,让尖子生跟后进生同桌?”
“是,是这么回事儿,”王建国点点头,眼里泛起红血丝,“当时班里最好的女生叫李娟,长得文静,成绩拔尖儿,年年拿奖学金。我就把她调去跟张磊同桌,想着李娟性子稳,能压得住张磊,也能帮他补补课。李娟当时不太乐意,跟我说张磊上课老捣乱,我还劝她,说这是锻炼她的责任心,当班长得有担当,还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说不定她能把张磊带好呢。”
阿呆在旁边插嘴:“师傅,这招儿我听我小学老师用过,好像没啥用……”
“你懂个啥,”我瞪了阿呆一眼,又问王建国,“后来呢?”
“后来……后来李娟确实挺负责,下课给张磊讲题,张磊有时候也能听进去两句,”王建国叹了口气,“但张磊那性子,三天两头惹事,李娟跟他坐一起,难免被同学说闲话,说她跟混混搅和在一起。我那时候忙着抓升学率,也没太在意,就觉得只要成绩别掉就行。初中毕业后,李娟考上了重点高中,张磊早早辍学混社会了,我还觉得挺欣慰,总算没让李娟被带坏。”
我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烟斗里的烟早就灭了:“七年时间,变数多着呢。您接着说。”
“上周,我一朋友非得拉我去KTV,说放松放松,”王建国的声音越来越低,跟蚊子哼似的,“那地方灯红酒绿的,我本来不想去,架不住朋友硬拽。进去没一会儿,包间门开了,进来个陪唱的姑娘……我一看,心都凉了,那不是李娟吗?”
阿呆手里的花生掉了两颗在地上,阿彩喵呜一声,跳下去扒拉着玩。
“她穿得……跟以前完全不一样,化着浓妆,眼神也冷冰冰的,”王建国用手抹了把脸,“我当时就懵了,等朋友出去点歌,我赶紧把她拉到一边,问她咋回事儿,好好的大学生咋干这个?她初中毕业不是考上重点高中了吗?”
“她咋说?”我追问。
“她没说话,就那么看着我,眼神里……好像有恨,又好像啥都没有,”王建国的声音抖得更厉害,“我就跟她谈心,说老师以前对你期望挺高的,你咋走到这一步了?是不是遇到啥难处了?我还说,要是缺钱,老师这儿……”′
“她就这么听着?”
“嗯,听着,一直没说话,”王建国突然提高了嗓门,又赶紧压低,“等我朋友回来,她就走了。我心里堵得慌,坐了一会儿也提前走了。结果第二天,派出所就找上门了,说……说李娟报警了,告我性骚扰她,还说……还说从初中就开始了!”
“啥?!”阿呆惊得把茶碗都摔了,“这……这咋能呢?”
我盯着王建国的脸,那黑气已经蔓延到嘴角了:“您跟她在KTV到底说了啥?有没有肢体接触?”
“天地良心!”王建国急得直搓手,指关节磨得发红,“我就是拉了她一下胳膊,让她坐旁边说话,啥歪心思都没有!我跟警察解释,可谁信啊?李娟说,我初中就总找她单独谈话,言语轻佻,还说让她跟张磊坐一起就是成心羞辱她,让她在同学面前抬不起头,心里头一直有疙瘩。现在又在KTV对她动手动脚,不是性骚扰是啥?”
“她为啥这么咬着您不放?”阿呆挠着后脑勺,头发被抓得跟鸡窝似的。
“邪乎?”我重新点上烟斗,火苗照亮了柜台角摆的八卦镜,“《易经》里讲‘履霜,坚冰至’,脚上沾了霜,就得防着结冰。王老师,您当年让李娟跟张磊同桌,真是为了带动后进生?”我顿了顿,看他眼皮直跳,“您就没琢磨过,一个文文静静的姑娘,跟全校闻名的混混坐一起,得遭多少白眼?听多少闲话?张磊没少给她塞纸条吧?”
王建国的嘴唇哆嗦着,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成青灰色。他突然把脸埋进手掌,指缝里渗出浑浊的泪。“谷叔……我对不住人啊……”他的声音被手掌闷得变了调,“张磊他爹是我远房表哥,当年拎着两瓶二锅头、塞给我两千块钱,求我多‘照顾’他儿子。我想着都是亲戚,钱也……也收了,就把李娟调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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