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神秘的病人(2/2)
我忽然想起一句话:寒冷的悲凉。
我屏息立于灯影边缘,忽见案头香炉青烟斜斜一颤,正对应《素问·阴阳应象大论》所载“阳气者,若天与日,失其所则折寿而不彰”。
窗外朔风骤急,檐角铜铃猛一声裂响,惊起廊下栖鸦数只,扑棱棱飞入墨色浓重的夜空。
我的心一紧。
跟在纱希的祖父身边这么久,我从来没有见过他的脸色如此凛然。他仿佛看到了一个极可怕的东西。
良久,他方对病家说:“小姐得的不是一般的病。”
病家领头的是一位气场极大的中年人,众人都对他尊重万分,他沉声说:“御医大人,我女儿得的是什么病?”
“她得的不是病,是情劫。”
中年人大惊:“先生真神人也。”
“小姐几天没进食了?”
“这已经是第七天了。”中年人声音颤抖着,脸上写满了焦虑与恳求:“恳请御医大人施展医术,救救我那可怜的女儿吧!”
纱希的祖父闻言,手指在女子腕脉上又细细探了片刻,烛火在他眼中映出跳动的光影。
他缓缓直起身,目光扫过屋内众人焦灼的脸庞,沉声道:“心病还需心药医。七日不食,脾胃已伤,但若心结不解,纵有灵丹妙药,也难回天。”
说罢,他从药箱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竹简,展开在案上,竹简上是几行古朴的隶书,墨迹因年代久远而略显模糊:“此乃前朝名医所传‘移情方’,需以一分丸药、三分薄情、五分合欢,再配上一味‘忘忧草’,文火慢煎。只是这‘忘忧草’,不在药石之中,而在解铃人之手。”
几位前面延请的名医也在一侧,几人面面相觑,一人忍不住问:“三分薄情、五分合欢,此话怎解?”
纱希的祖父则看向中年人:“我刚到大门时,借着火光,看到宅子匾额上方供奉的是一把斧头?”
“是的。”
“那把斧头通体乌黑,非金非铁,斧刃处泛着一层淡淡的哑光,像是被岁月磨去了锋芒,却又在暗处藏着慑人的寒气。”
我当时经过廊下,借着武士手中的火把光,隐约看到斧柄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细看去竟是一些古老的符文,似篆非篆,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气息。
纱希的祖父经过那匾额下时,脚步微顿,目光在斧头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仿佛那只是一件寻常的器物。
***
“斧头?”
听到这里,王昂和纱希不约而同地惊呼了一声。王昂想到的是为什么要叫他劈柴,劈柴要用斧头,纱希却想到了一个隐秘的家族。
纱希说:“在日本千年以来,只有一个家族以斧头为图腾,这个家庭姓犬。”
“是的。”
王昂狐疑:“姓犬?居然有这样的姓。”
“犬神一族,这是日本最古老的家族之一,甚至比我们家族还要悠久。”纱希说:“这个家族应当有三样传家宝,斧头只是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