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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自由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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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自由月。

代表泰坦:全世之座,刻法勒。

这是翁法罗斯最平淡祥和的月份,没有必须遵守的严苛节日,也无紧急的集体劳作。

正如刻法勒创造世界后便退居幕后,任由生灵在其广袤的庭院里自在生长,七月属于闲暇、爱好、梦想,以及一切不为什么、只是“想做”的事。

亚当站在圣殿顶端的平台边缘,俯瞰着沉睡的奥赫玛。

深夜的风带着仲夏特有的、微醺般的暖意,又隐约透着一丝秋凉的前兆。

时间,已悄然滑过两年。

仲夏夜茫,七月未央。

当七月即将汇入八月的最后一夜,按照习俗,人们会放飞万千盏祈愿的华灯,让它们如星河倒流,飘向负世的巨人,表达对世界基石的崇敬与爱戴。

而当午夜的钟声敲响第十二下,在漫天流萤般的光点见证下,遐蝶将正式迎来她的成年。

此刻,子夜将近。

下方的城池却非一片寂静,隐约传来人声攒动、器物轻碰的细响——那是人们正在为即将到来的仪式做最后的准备。

夜风拂过,带来烟火气的余温,衬得这高处的平台愈发空旷,竟透出一种冰冷的静谧。

亚当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两年前那个夜晚,来古士剖心蚀骨的话语,如同昨日般清晰。

“你从未真正拥有过一个独立、自洽的自我。”

“你的心的结构,与任何自然诞生的生命都截然不同。”

“里面住着的,是一位永远在忏悔、永远在寻找天堂之路的……大祭司,而不是一个……亚当。”

倘若我真无自我,那么,此刻站在这里俯视的,究竟是谁?

倘若我只是一面反射他人温暖的镜子,那么,在与遐蝶相处的点点滴滴中,我这面镜子似乎能感受到来自遐蝶和亚当的温暖?

我,是否还能勉强算作,拥有那么一丝……属于自己的轮廓?

没有答案。

只有夜风沉默地穿梭。

忽然,身后传来石门被推开的沉重声响。

亚当没有回头。脚步声自身后响起,不疾不徐,停在门口。

是遐蝶。

在这未被灯火眷顾的漆黑平台上,唯一的光源是下方城市映上的微弱光晕和遥远天际疏朗的星子。

两人就这样静立着,一个站在平台最边缘,往前半步便是无尽深渊。

一个站在门口,身后是即将沸腾的人间繁华。

仿佛一幅对峙的静画,中间隔着无光的深渊与未竟的话语。

忽然,遐蝶动了。

她没有退回那温暖喧嚣的门内,反而迈开步子,一步一步,坚定地离开了身后的“世界”,走向平台中央,走向亚当,也走向那片象征孤绝的“深渊”。

最终,她在距离亚当五步之外停下。

这个距离,不远不近,既能清晰对话,又保留了彼此的空间。

“亚当。”她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称呼不再是“父亲”。

月色照亮她褪去稚气、初显明丽的脸庞,神色是一种奇异的平静。

“在今天早上,来古士阁下……提前给了我一份特殊的成年礼物。”

亚当缓缓回过头,隔着永恒的纯白眼罩,看向她。

遐蝶也微微仰起脸,迎向他的目光,语调平稳,像在转述一则客观的消息:

“他告诉我,你诞生于所有泰坦之前,是一个……没有自我’的存在。”

“你的所有言行、抉择,都基于对他人的观察与反馈,如同依照某种既定的剧本。”

“他告诉我,你是一位赎罪者。”

“至于所犯何罪,他未曾明言,只说是极其深重的罪孽。”

“而你的刑期,是永无止境的明天。”

“他告诉我,你很无情。”

“能以近乎淡漠,甚至……漠视的姿态,目睹每一次生命的凋零,无论那凋零是否与你有关。”

“他告诉我,你很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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