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赤伶(1/2)
“接下来,有请最后一位选手——唐樱,带来她的第二轮表演!”
舞檯灯光,骤然全暗。
持续的喧囂和骚动,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黑暗,出现一个短暂的停顿。
人们下意识地闭上了嘴,望向舞台。
一束追光亮起。
穿著旗袍的女孩,从舞台的阴影深处,走进光里。
深邃如夜空的墨绿色丝绒,在灯光下,泛著一层低调而又华贵的光晕。
面料上,用金银丝线,手工绣著大片的凤凰翎羽,从肩头一直蔓延到裙摆,翎羽的末端,点缀著细小的碎钻,隨著她的走动,折射出星辰般的光点。
旗袍的剪裁,完美贴合著她纤穠合度的身段。
立领严丝合缝地扣住修长的脖颈,斜襟顺著锁骨的线条优雅滑落,腰身收得恰到好处,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裙摆的开衩,没有过分张扬,只在她行走时,若隱若现地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她挽著一个古典的髮髻,只用一根简单的碧玉簪子固定。
脸上是清淡的妆容,眉如远黛,唇似樱点。
如果说,第一首歌的她,是西方神殿里圣洁的女神。
那么此刻的她,就是从民国画卷里走出的,沾染了十里洋场风尘,却依旧风骨清冷的名伶。
那股东方古典的韵味,浓得化不开,却又带著一种即將凋零的,破碎的美感。
她走到舞台中央,站定。
大屏幕上,出现了她第二首歌的名字。
《赤伶》。
一阵幽怨的,带著几分淒凉的配乐,缓缓响起。
她抬起眼,看向无尽的黑暗,朱唇轻启。
“戏一折水袖起落。”
“唱悲欢唱离合无关我。”
流行的唱法,声音里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疏离和淡漠,像一个局外人,在平静地讲述著別人的故事。
“扇开合锣鼓响又默。”
“戏中情戏外人凭谁说。”
她的声音,像一根细细的丝线,牵引著所有人的心,沉入一个悲凉的,属於过去的世界。
“惯將喜怒哀乐都融入粉墨。”
“陈词唱穿又如何白骨青灰皆我。”
唱到“白骨青灰皆我”时,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凛冽的决绝。
仿佛在说,无论是台上的风华绝代,还是台下的枯骨成灰,那都是我。
“乱世浮萍忍看烽火燃山河。”
“位卑未敢忘忧国哪怕无人知我。”
情绪,在这一句,陡然拔高!
那是一种深植於骨血的家国情怀,是一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悲壮!
所有人的心臟,都隨著她的歌声,猛地一紧。
紧接著,副歌响起。
“台下人走过不见旧顏色。”
“台上人唱著心碎离別歌。”
歌声悽厉,像杜鹃啼血。
“情字难落墨她唱须以血来和。”
“戏幕起戏幕落谁是客。”
唱到这里,所有铺垫的情绪,所有的悲愤,所有的不甘,都已到达顶点。
音乐,却在此刻,骤然一停。
全场陷入了绝对的寂静。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要结束的时候。
唐樱的身体,微微后仰。
一口气,从丹田提起。
一个声音,从她喉间,破空而出。
“啊……”
那不是流行唱法!
也不是美声!
那是一种无比纯正,尖亮,充满了穿透力的戏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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