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每个人都会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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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逝国和邻国的渔业爭端上了几次新闻;
大哥在议会里咄咄逼人,二哥被软禁后再无消息。
只有极少数人注意到,佛逝国九省偏远乡镇的田间地头,偶尔会出现一个穿著朴素衬衫、背著旧背包的年轻女人。
没人认出她,或者认出了也不敢確定——堂堂总统之女,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在这两年里,徐云舟把佛逝国各级官员的档案调给她。
谁是谁的人,谁和谁有利益输送,谁在海外有未申报的资產,谁的儿子被送到哪个国家留学——这些信息像是上帝视角的棋盘,每一个棋子都標註了忠诚度和腐败指数。
唐丽娜看著那些名字,有的她认识,有的她只是听过,有的她父亲曾经在饭桌上夸过“此人可用”。
她第一次意识到,父亲也有看错人的时候。
財政部那位和蔼可亲的老部长,每年新年都给她带一盒瑞士巧克力,在系统里標註著“海外未申报资產:约三千七百万美元,存放於开曼群岛”。
农业部那个在电视上痛斥腐败的中年男人,標註著“接受外资企业回扣,涉及转基因作物非法引进”。
这些人她从小就认识,他们看著她长大,夸过她“越长越像你爸”。
她开始写计划书。
不是那种“振兴佛逝国经济”的大而空的报告,是具体到每一个村庄、每一条公路、每一个港口的实施方案。
比如千寺岛的基础设施规划,南部三省的灌溉系统改造,云娜雅港口扩建的可行性分析——她把计划书以经济学者的名义发给对应的省份。
有的官员採纳了认真执行,有的拿到计划书翻了翻隨手丟进抽屉继续喝茶打牌等退休。
也有官员表面上照做,暗中把专项资金挪去盖別墅,以为天高皇帝远没人查得到。
唐丽娜也不催,只是把他们的名字记在笔记本最后一页。
那页的標题写的是“等待清理”。
徐云舟看著她在一张纸上画了一个矩阵。
横轴是“执行能力”,纵轴是“忠诚程度”,每个官员都被归入四个象限进行评分。然后分为重点培养、需要敲打或调离、等待自然淘汰、放在合適的位置上不要挡路。
画完这个矩阵后,她靠在椅背上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徐云舟问她笑什么,她说原来管理一个国家和做一个经济模型,底层逻辑是一样的。
她觉得父亲在用人上犯了很多错误,最大的错误就是太相信亲情,以为血脉能盖住所有漏洞。
可有些人不是漏洞,是黑洞——填多少资源进去都填不平,反而会把周围的一切都吸进去。
大哥是黑洞,二哥也是黑洞,姐姐是黑洞,妹妹是黑洞,弟弟將来也是黑洞……
徐云舟看著她的侧脸。
窗外的月光落在她肩上,把她半边脸照得很亮,另半边沉在阴影里。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纳塔村的河边,那时候她的眼睛里只有纯粹的善良,连踩死一只蚂蚁都会难过。
而现在,她坐在这间堆满调查报告的房间里,用笔尖把活生生的人归入四个象限,像在处理一组需要优化的数据。
徐云舟终於明白,为什么她的两个兄长、姐姐、弟弟会是那样的结局。
是她自己一步步走到那里,然后用同样的冷静,把那些挡在路中间的人,一併归入了“需要刪除的冗余”。
看著她一再地权衡,感觉她真的一直在变。
从开始纯粹的为了让人民过上好日子的初心,到现在为了把握住一些人会故意设计一些漏洞——一份看似严密实则暗藏破绽的拨款方案,她自己都看得见破绽在哪里,就是不补。
她知道那些破绽会被谁盯上,会引发什么样的连锁反应,她等的就是那些人自己跳进去。
她越来越沉默,也越来越锋利。
毕竟每个人都会变,更何况是拥有“帝王心术”天赋的唐丽娜。
而接下来的2007年,这是唐丽娜再次亮剑,名噪天下的年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