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我有一个梦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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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佛逝国这一边。”
全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快门声炸得更疯了,有人鼓掌,有人低声骂,有人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下这句话——当晚这句话就会登上佛逝国所有主流报纸的头版。
处理方案很快出台。大哥主张部队镇压,装甲车开进南岛族裔聚居区,机枪架在路口,谁闹事就枪毙谁。
二哥认为顺其自然,那些南岛族裔本就该收拾,让他们吃点苦头才知道谁是这个国家的主人。
唐文杰坐在总统办公桌后面,一言不发地听完两个儿子的“方案”。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越过他们,看向站在门口的三女儿。
他已经很久没有认真看过她了——上一次大概还是她拿柔道黑带的时候。
他忽然觉得这个女儿变了,又说不上来哪里变了。
不是变坏了,是变得让他有点不认识了,像一棵不起眼的树苗忽然之间长出了枝干和锋芒。
唐丽娜一言不发,直接走上街头。
菜市场、寺庙前、被烧毁的店铺废墟旁,她一站就是两个小时。
没有讲稿,没有提词器。她就那么站著,对著那些愤怒的、恐惧的、迷茫的面孔说。
她说佛逝国从来不是一个单一民族的国家。
从唐芳伯下南洋的那一天起,这片土地就是由不同肤色、不同语言、不同信仰的人共同建起来的。
华人把农耕技术和商业网络带到这里,南岛族裔从欧陆漂洋过海而来已经在这里定居了一个世纪,泰米尔人的祖先在几世纪前就来这里经商、定居。
还有爪哇人、巴厘人、苏门答腊人——他们都有自己的语言,自己的节日,自己的神。
她说佛逝国能有今天,缺了哪一拨人都不行。
当年能赶走西方殖民者、重建民主,靠的不是谁人多,靠的是大家愿意相信和自己长得不一样的人。
如果今天我们纵容排外,明天就没有人敢来佛逝国投资,后天佛逝国就会变成东南亚最穷的国家之一——不是被战爭打败的,是被自己的狭隘打败的。
她的演讲登上了佛逝国所有主流报纸的头版,標题是《佛逝国二公主:我有一个梦想》。
再后来被翻译成泰米尔语、爪哇文、英文,在南岛族裔聚居区被一字一句地传阅。
由於唐丽娜足够出色的口才和人格魅力,以及她身后那个看不见的军师,被煽动起来的祸乱慢慢平息。
人群散去的菜市场,南岛族裔的菜贩重新把摊子支起来,泰米尔商人也把香料重新摆上货架——东西不多,但至少开张了。
但威胁也隨之而来。
她收到过夹著刀片的恐嚇信,信纸上用剪报拼成的字写著“闭嘴,否则下一个就是你”。
她住的公寓门口被人泼过红漆,鲜红的一条从门缝往里渗,像一条凝固的血跡。
甚至还有境外组织派来杀手。
但是,那些杀手感觉自己遇到了职业生涯最大的噩梦。
明明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小女孩,怎么看都是最轻鬆的猎物,怎么就一次次失手
那些顶尖杀手一个接一个折在佛逝国,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后来境外组织復盘了三次,都没搞明白那些同僚是怎么栽的。
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暗处把他们的每一步都算死了。
室友嚇得搬走了,她一个人住在那个门缝里还残留红漆的公寓里,每天照常上课,照常去图书馆,照常在笔记本上写那些密密麻麻的方案。
因为有先知在旁边,她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