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古老守卫（1/2）
场景一：冰川裂缝·凌晨四点三十五分
那只手完全伸出了裂缝。
接着是手臂、肩膀、然后是整个身躯。从冰层深处爬出来的存在，让在场所有人都忘记了呼吸。
它大约两米高，整体轮廓接近人形，但细节完全异类。半透明的晶体皮肤下，银色的能量像血液一样在脉动。头部没有五官，只有一个光滑的弧面，但弧面中央有一个发光的六边形图案——与符文岩壁上的眼睛完全一致。
它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在扫描环境。
“别动。”林浩宇用最小的声音说，他感觉到这东西的感知方式不是视觉或听觉，而是某种能量场探测，“它在建立环境模型。”
蓝胭脂保持着举枪姿势，手指扣在扳机上，但不敢开火。直觉告诉她，常规武器对这东西无效。
第二只看守者从另一条裂缝中爬出。然后是第三只、第四只...短短一分钟内，坑底出现了八只晶体守卫。它们围成一个半圆，将所有人——包括林浩宇、李医生、墟组织成员、还有林瀚辰的投影——都困在中间。
李医生缓缓后退，试图靠近一台还能运转的能量切割器。但就在他距离切割器还有三步时，最近的一只看守者动了。
不是奔跑，是闪现。
前一秒还在十米外，下一秒已经站在李医生和切割器之间。它的移动没有过程，像是直接修改了自己在空间中的坐标。
“空间跳跃...”技术员李在坑边低声惊呼，“它们的科技层级完全超出了我们的理解。”
林浩宇的大脑在飞速分析。这些看守者显然是被符文矩阵唤醒的，但它们的目的是什么？保护门？消灭入侵者？还是有其他指令？
他看向林瀚辰的投影。投影依然在机械地执行干扰协议，倒计时还剩一分十五秒。
突然，所有的看守者同时转向投影。
“它们对能量敏感。”林浩宇明白了，“投影是纯粹的能量构成，在它们看来可能是异常信号。”
果然，两只看守者向投影移动，六边形“眼睛”发出扫描光束。
投影没有恐惧，继续倒计时：“协议完成剩余时间：七十秒。”
“瀚辰，取消投影！”林浩宇大喊，“它们在锁定你！”
但太迟了。
其中一只守卫伸出手，晶体手指触碰到投影的胸口——那个连接着林瀚辰本体的光点。
瞬间，光点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场景二：符文遗址·同一时间
林瀚辰本体会身剧震，像是被高压电击中。他跪倒在地，双手撑在雪地上，大口呕吐——吐出来的不是食物，是银色的光点，那是他正在流失的“存在本质”。
多吉扶住他：“孩子，发生了什么？”
“它们...在反向追踪...”林瀚辰艰难地说，“通过投影的连接...它们在找我的本体位置...”
他抬头看向岩壁上的符文矩阵。那只巨大的眼睛正在剧烈闪烁，光芒变得不稳定，像是在挣扎。
“符文在抵抗。”多吉观察着，“但守卫的权限更高。它们是建造者留下的，符文只是后续的附加系统。”
林瀚辰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他必须断开与投影的连接，否则看守者会找到这里，会找到所有人。
但断开连接意味着放弃干扰协议，门可能会重新变得脆弱。
或者...另一个选择。
他看向符文矩阵中心的眼睛。那个存在刚刚认证了他的“钥匙”身份，也许还能提供帮助。
“请求紧急支援。钥匙持有者面临存在性威胁。建议方案？”
信息流回应得很快，但内容令人绝望：
“检测到一级守卫协议激活。守卫指令优先级：保护门结构完整性，消除所有未授权能量活动。钥匙投影被判定为未授权活动。”
“建议：立即终止投影，接受守卫拘禁。反抗将导致清除。”
拘禁？清除？
林瀚辰咬牙：“如果我终止投影，门会怎么样？”
“干扰协议中断。门恢复脆弱状态。墟组织可继续尝试开启。”
“那如果我保持投影，完成干扰协议呢？”
“守卫将追踪并清除钥匙本体。成功率：99.7%。”
死局。
要么放弃任务，自己被拘禁；要么完成任务，自己被清除。
林瀚辰的脑海中浮现出林浩宇的脸。那个为了保护他而自我冰封的哥哥，那个醒来后第一句话是“瀚辰安全吗”的哥哥。
然后是他从未谋面的父母。实验室日志里，母亲温柔的字迹：“我们的儿子”。
还有蓝胭脂，那个愿意接受一个“可能永远记不起她”的男人的女人。
这些人在为这个世界战斗。而他，被制造出来的钥匙，最后的使命就是这个时刻。
林瀚辰做出了决定。
他没有断开连接。
相反，他加强了连接。
他将自己更多的“存在本质”注入投影，让投影变得更亮，更显眼，更像一个诱饵。
“你要做什么？”符文矩阵询问。
“给哥哥争取时间。”林瀚辰在意识中回答，“干扰协议还有五十秒完成。完成之后，门会暂时稳定。哥哥就能想办法应对门后的存在，应对这72小时的倒计时。”
“但你会死。”
林瀚辰笑了，在雪地中，在暴风雪中，在古老符文的注视下，他笑得像个真正的、自由的人：
“我本来就是为了这个时刻而存在的。现在，我终于知道我是谁了——我不是容器，不是钥匙，我是林瀚辰。而我选择用我的存在，保护我在乎的人。”
他闭上眼睛，将最后的一切都投向了投影。
场景三：门挖掘现场·凌晨四点三十七分
投影突然爆发出太阳般的光芒。
不是攻击性的爆发，而是一种宣告，一种挑衅。它主动向所有看守者发送能量信号：“我在这里。来抓我。”
八只看守者同时转向投影，六边形眼睛锁定目标。
它们开始移动，不是闪现，而是一种同步的、仪式般的步伐，将投影完全包围。
投影无视它们，继续倒计时：“二十秒...十九秒...”
李医生趁机冲向能量切割器，想要重新启动设备。但就在他触碰到控制面板的瞬间，一只原本面向投影的看守者突然转身。
它没有攻击李医生。
它直接摧毁了切割器。
不是物理破坏——看守者的手按在切割器上，整个设备瞬间“解构”，金属、塑料、电路全部化为最基本的粒子，然后消散在空气中，连灰烬都没有留下。
李医生僵在原地，不敢再动。
“它们不允许任何可能损害门的行为。”林浩宇低声说，他逐渐理解了这些守卫的逻辑，“门是它们守护的核心。任何试图开启或破坏门的活动，都会被制止。”
蓝胭脂在坑边问：“那为什么它们不制止投影？投影在强化门的稳定啊。”
“因为干扰协议本身就是在‘操作’门。”林浩宇分析，“在它们看来，任何未授权的操作都是威胁，无论目的是什么。”
投影的倒计时进入最后十秒。
看守者们开始收缩包围圈。它们伸出手，晶体指尖开始发光，显然在准备某种攻击或拘禁手段。
“五...四...三...”投影的声音依然机械。
林浩宇的大脑在疯狂运转。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弟弟的投影被摧毁，那会对瀚辰的本体造成致命打击。但他现在肩部受伤，大脑因为维度接触而受损，织网者的能力时断时续...
他想起了门后存在给他的信息：“你的意识结构已受污染。建议隔离。”
污染。
如果他的意识已经被门后维度“标记”，那么...
一个疯狂的念头诞生了。
“蓝胭脂！”他大喊，“等我信号，带所有人撤退！越远越好！”
“你要做什么？！”蓝胭脂惊呼。
林浩宇没有回答。他闭上眼睛，主动去触碰大脑中那些“污染”的痕迹——那是门后维度在他意识里留下的印记，是不同维度规则冲突造成的伤痕。
平时，他努力压制这些痕迹，防止它们扩散。
现在，他主动释放。
将自己的意识完全向门后的维度敞开，像一个灯塔，向那个“免疫系统”发送最强烈的信号：
“这里！漏洞在这里！需要修复！”
这是自杀行为。门后的存在警告过，重复接触将导致“同化”——他的意识会被完全吸入高维度，失去自我，成为那个信息海洋的一部分。
但他赌的是，看守者对门后维度的反应。
“二...一...干扰协议完成。”
投影话音刚落，看守者们的攻击同时发出。八道银色光束从不同方向射向投影，那是纯粹的维度能量，足以将任何物质从存在层面抹除。
但林浩宇的“灯塔”在那一瞬间亮起了。
门后，那个免疫系统感知到了强烈的“漏洞信号”。它没有思考，只有本能反应：修复。
无形的力量从门内部涌出，不是通过缺口——缺口已经愈合——而是直接穿透门的结构，以某种超越物理的方式降临到现实中。
这股力量首先接触到的，是那些维度光束。
光束像是遇到了黑洞，被扭曲、吸收、消解。
然后，力量扫过看守者。
晶体守卫们僵住了。它们的六边形眼睛疯狂闪烁，像是在进行高速计算，试图理解发生了什么。
林浩宇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拉扯。像是有一万只手伸进他的大脑，要把他的思想、记忆、人格全部扯出来，摊开，分析，然后...格式化。
他能抵抗的时间，可能只有几秒钟。
“就是现在！”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大喊，“跑！”
蓝胭脂没有犹豫。她开枪打断了一根悬挂的冰柱，冰柱坠落，在坑边形成一个临时的滑坡：“老陈！李！下去救人！”
技术员李第一个滑下去，扶起几乎昏迷的林浩宇。老陈则冲向那些吓呆的墟组织科研人员：“不想死就快走！”
李医生看着眼前超现实的景象：门后涌出的无形力量正在与看守者对峙，两种超越人类理解的存在在争夺这个空间的控制权。
他做出了选择。
不是逃跑，也不是战斗。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微型数据存储器，用力扔向林浩宇：“拿着！里面有墟组织所有研究的备份！还有...我对不起你们兄弟！”
说完，他转身，主动走向那股无形力量。
“李医生！”技术员李惊呼。
李医生回头，最后看了林浩宇一眼，眼神复杂：“告诉他们...我试过了。我只是...选错了路。”
他踏入力量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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