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找到了(1/2)
走廊依旧寂静。
她端着步子往前走,不急不慢,像个刚查完房的夜班护士。白大褂的下摆在腿侧轻轻晃动,脚步落在水泥地上,发出轻微而有节奏的声响。
尽头那间亮灯的病房,门上的标牌写着几个字:特护1
她抬手,敲门。
里面没有回应。
她又敲了两下,同时拧动门把手——
门开了。
病房里亮着一盏床头灯,光线昏黄。靠窗的病床上,一个人裹在被子底下,脑袋缠着厚厚的绷带,睡得死沉。
床头柜上放着半杯水,几颗药片,还有一份摊开的病历。
林笙走过去,脚步极轻。她拿起那份病历,就着灯光扫了一眼——
王德福,男,52岁。诊断:脑震荡,右手腕骨折。建议住院观察。备注:县委办公室。
她嘴角挑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找对了。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林笙垂眼看着他。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在那张油光满面的脸上。白天在饭馆里,这张脸堆满了油腻的笑;雨颜楼的走廊上,这张脸凑过来,酒气喷人。
此刻这张脸无知无觉,像头待宰的猪。
她从腰间抽出那把枪。
枪管冰凉,掂在手里却有种奇异的踏实感。
她想起陆云川说“我信你”时的眼神,想起他说“你没回来我就去赎你”时那副理所当然的口气。
她想起破庙里那些蜷缩着的女子,桂花眼底那点刚刚燃起的光,小莲砸完花瓶后浑身发抖却带着解脱的决绝。
她想起那个“再也没见过”的姐妹,想起地下室里那两个病得快死却没人管的女子。
她想起陆云川最后背过身去的样子。
他不同意。他永远不会同意“杀人”这种方式。
可他还是把枪给了她。把自己的命根子和身份都给了她。
因为他没有更好的办法。
因为他信她。
林笙低头,看着床上那张沉睡的脸。
油腻的,松弛的,缠满绷带的,再也不会堆起淫笑的脸。
她的手指在扳机上停留了三秒。
三秒足够她想清楚很多事——陆云川把枪给她时眼底那汪深泉,他说“我信你”时的笃定,他背过身去时的沉默。
也足够她想清楚另一件事。
她来自一个比这里先进太多的时代,她知道有一种死法,比一颗子弹更安静、更干净、更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枪是保命的。不是用来留下把柄的。
林笙收回手,把枪塞回腰间。
她转身,悄无声息地退出病房。
走廊依旧寂静。她快步穿过那段明暗交替的长廊,推开一扇标着“配药室”的门,闪身进去。
反手关上门。
借着窗帘缝隙漏进来的月光,她迅速扫视这间逼仄的小屋。
靠墙一排木架,上面摆满棕色的药瓶,贴着潦草的标签。角落一张旧木桌,堆着纱布、剪刀、未拆封的输液器。
她需要的东西在这里。
六十年代的医疗水平有限,药物纯度低,起效慢。
但她不需要多精密的配方——只需要让那个人的心脏,在某个无人察觉的深夜,自己停止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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