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贝尔摩德的试探(1/2)
对称性。
这是一种崇尚完美左右对称的英式古典建筑手法。
穿过宛如体现这一理念的庭院,迈入玄关。
走过玄关,打开门,径直沿著走廊走向会客室,那里——
“欢迎光临,刑警先生。还有——好久不见了,浅见君。”
“嗯,好久不见——森谷教授。”
这混蛋傢伙大模大样地瘫在沙发上,等著他们呢。
英国绅士坐著招呼客人算是失礼吧
啊,你说不是客人是敌人
完全正確啊,混蛋。
“警察诸位也请坐吧。那么,听说有事要谈”
“是,是的……”
目暮警部在对面的沙发坐下,开口道“其实是呢——”,开始说明。
“哦,怎么了浅见君放鬆点没关係的哦”
“嗯……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浅见脸上笑嘻嘻:
江户川拜託了,给我往这混蛋的贼笑脸上抹泥——不,用泼污物的劲头狠狠贬损他。
时间,他会想办法拖延的。
……
不管怎么说,是不是来得太早了点儿
不过,毕竟是时隔许久——真的很久没见到青梅竹马了,心情有点飘飘然也是在所难免。
和朋友园子分开后,在米市政大楼內的咖啡馆再次消磨时间。
等过了九点就去电影院前吧。
看看电影,等到日期变更……然后,就得让那傢伙想起生日了。
——咦好像,有点吵闹
环顾四周,突然好几辆警车停了下来。
发生什么事了再仔细看看吧。
这么想著站起身,正好看到有人从警车上下来,穿著便服。
咦好像在哪见过……
“啊呀!小兰小姐!”
穿著裤装打扮,半长头髮,是最近认识的大学生。
“怎、七槻小姐为什么在这里”
……
“原来如此……確实,全都是我设计的呢。”
“是的,森谷教授。您有什么头绪吗”
“这个嘛……就算说头绪。也没什么特別的呢……”
依旧掛著可疑的笑容,森谷教授应付著目暮警部。
“但若是说到怨恨,那位工藤君又怎么样呢”
“工藤君……吗”
“嗯,刚才听到的说法是,事情始於对工藤新一君的挑战……那样的话,虽然我的怨恨也是如此,但调查他周围——过去的事件之类不是更合適吗”
一副假惺惺的嘴脸……
浅见从听到事件详情时起就感觉到了,犯人——虽然几乎已经確信了,但眼前这个男人是个非常喜欢给出提示的男人。
当然,绝非出於好心。
虽然只是想像,但第二个炸弹也好,接下来的预告电话也好,那种给出提示的癖好,莫非是这男人无意识中防御反应的表现
给出提示这种行为,换种说法就是给予handicap,也就是说可以视为一种表明自己地位更高的宣扬。
同时不也是在製造“因为有提示才解开的”这种退路吗
嘛,这种类型被逼急的时候会很麻烦……但思考的某处肯定一直考虑著被逼急时的情况。
也就是说,可以认为他必定藏有王牌。
而且,恐怕两张以上。
这个想法也传达给江户川了。
他那边也根据被盗走的奥克托今的量,推理出十分可能还有炸弹被设置在某处。
“嗯,当然关於我的搭档——工藤新一涉及的事件,我已经托熟人重新排查了。”
骗你的。
我已经判断清楚全部处理完了。
这是在假定这是“故事”世界下的胡乱猜测——但浅见认为这次事件会在今天內结束。
毕竟明天是工藤新一的生日。
可不是隨处可见的某某的生日。
是主角的生日。
外加按常理思考,现在是绝对无法相见的两人——不,实际上倒是天天见面——嘛,这两人约了通宵看电影。
到这一步,可以说所谓的事件fg已经全部立起了。
光是这样还只是恋爱方面的暖心故事fg,但让芙奈子和越水调查后发现,那家电影院所在的米市政大楼。这里,是森谷帝二设计的建筑。
会爆炸吧。
怎么想都会爆炸。
何止是役满,根本是……
疑似女主角的小兰姐姐在那里,这样还能不陷入危机……全无视fg
基於以上理由,浅见隨便找了个理由,已经通过越水她们让警察行动起来了。
刚才也向目暮警部確认过,似乎爆裂物处理班也为防万一出动了。
因为有可能被远程引爆,似乎也对最低限度人员以外的人封口了,应该没问题吧。
“哦,你的熟人……是那两位小姐吗”
“这个嘛侦探这种生物就是会藏著好几张王牌的人哦。就像工藤君,直到这最后关头都隱藏著自己一样。”
“哦…………”
互相试探著对方的老底。
到底察觉到了多少,又没察觉到多少。
是仅仅感到厌恶,还是確信无疑地在这里。
(越水那边也没联繫,江户川也还没有……果然还是没有吗,证据……)
既然如此,发动的时机必定会到来。
浅见轻轻抚摸了一下自己衣领內侧贴著的小型扬声器。
他这边隨时都行——福尔摩斯。
……
在目暮看来,浅见透这个青年果然还是个奇怪的男人。
现在也头上缠著绷带,身体各处能隱约看到擦伤和跌打损伤处理后的痕跡。
老实说很痛的样子。
很虚弱。
但是,与那外表相反,他的眼睛炯炯有神。
目暮很熟悉这双眼睛。
甚至是令人怀念的眼神。
(乍一看並不像,但这种时候真的和他一模一样——)
现在,浅见正在和森谷教授说话。是关於结怨的线索,但对说想不出什么有印象人物的森谷教授,他表示“是吗……”做出接受的样子后,改变话题开始閒聊。
是打算从閒聊中探查吗
(正如他和越水君所说,炸弹找到了暂且可以安心了。)
和浅见一起调查的女大学生侦探——越水七槻,以浅见觉得可疑的点为基础匯总了意见,特定出了下一个可能被安装了炸弹的建筑。
市民的疏散也已完成,刚刚也收到了发现炸弹的信息。
现在处理班应该开始作业了吧。
(如果浅见君和越水君的意见正確,炸弹的设置地点应该马上就能知道……)
两人意见中还有一个共同点。
对方很可能是与建筑或设计关係深厚的人物。
嘛,並非不能理解。
既然是能称为森谷教授作品的地方连续被盯上,对方也十分有可能是相关者。
因此,安装在最能有效破坏塔的部位也並非不能理解。
在意的是,之后浅见提出的追加要求。
(彻底搜查电影院及其周围楼层,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顾內心纳闷的目暮,浅见改变话题继续著对话。
(说起来,关於那座建筑——米市政大楼的炸弹,要求对森谷教授保密……)
像这样,直到最后关头都什么也不说,偏偏在他们快要得出结论时才开口,如同掀翻棋盘一般,这就是工藤或毛利那样的侦探这种人种。
至少,目暮周围的侦探是。
而浅见透——本人虽自称不是侦探是助手,但这个叫浅见的男人不也是如此吗。
毕竟,他是虽可靠却最让目暮焦急的那个『工藤新一』的助手啊。
“——那么,说了这么久真是抱歉,森谷教授。”
“不不,派对时也说过,和能感受到才华的年轻人对话再有趣不过了。下次务必,也想和工藤君一起聊聊。”
森谷教授遗憾地说道,浅见君轻轻按住耳朵,然后轻轻嘆了口气。
仔细看,他耳朵上戴著像耳机一样的东西。
“工藤君吗……很遗憾,那很难呢。”
“嗯这又是为什么”
“那当然是——”
那一瞬间,目暮也明白了。
气氛——变了。
“因为您將会在这里,败给『我们』啊,森谷教授……不,连续炸弹魔——森谷帝二。”
果然,和他一样。
这副將犯人逼入绝境时的表情、眼神、以及充满自信的声音。
真的非常像。
“哦……”
另一方面,森谷教授的氛围也为之一变。
刚才那绅士般的氛围消失,带著些许无畏的神情给菸斗点上了火。
“嗯,最初我也和目暮警部他们想法相同。认为这事件是对您怀恨之人的罪行——”
“但,你却说並非如此。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即使被指认为犯人,教授也丝毫不失从容。
是预料到了呢,还是其实內心很不爽呢,浅见开口道。
“很从容呢,森谷教授。”
“不不,我这样也是很焦急的哦因为我很清楚你是优秀的人才呢。”
好了,教授切入正题。
“让我听听吧,名侦探君。为什么,我是犯人……呢。”
“……我並不是侦探,是助手……”
浅见在那里轻轻清了清嗓子,
『是的,森谷教授。为何您要向工藤新一挑战,並且企图破坏自己的作品。那是因为——您是完美主义者。』
“啊,浅见君。这到底有什么关係呢……!”
『事情的起因是何时我並不清楚。但,最大的理由大概是,从西多摩市前市长——冈本氏被捕时起,您就憎恨著工藤新一。不对吗』
目暮不由得插嘴,但两人都像没看到目暮一样,视线毫不离开对方。
『调查起来很辛苦哦。与工藤新一有关联的人很多。怀恨的人自然也很多。本次事件中最令人在意的是,在那个儿童公园附近炸弹曾停过一次这件事。犯人为何要特意停止爆破呢。这个理由,正是连接犯人动机的关键……』
“原来如此,確实那里是——”
『嗯,西多摩市的再开发计划……设计负责人是您吧既然是都市开发计划,想必费了很长的时间吧。那个计划泡汤了……因为工藤新一,揭发了主导计划的冈本市长的罪行。』
是吗,是工藤君解决的顶罪事件啊!
“哦……调查得很清楚嘛,不愧是工藤新一的助手。”
『……您费漫长时间构建的都市计划,因那个事件化为了泡影。』
“…………”
『然后,企图爆破的米站,那个东都环状线的石桥,遭受纵火之灾的眾多宅邸。全都是您建造的建筑……到了如今——不,或许从当时起就是……对您而言是不合心意的建筑了吧是这样吧』
“……因为给你看过画廊(作品陈列室)了嘛。”
『我请对建筑造诣颇深的白鸟刑警调查了所有建筑。所有遭受损害的建筑物,都不是您认为最美、完全对称的。』
“所以就因为无法容忍,而摧毁了自己的作品呵呵,简直像是,不满意自己作品而將其打碎的,刻板印象中的陶艺家呢。”
『您不是在园派对上说过吗。……建筑家,必须对自己的作品负责。』
森谷教授,周身散发的气氛已经完全改变了。
他从怀中取出了一个格外大、装饰哨的打火机。
以为他又要给菸斗点火,但他並没有,只是在手中把玩著。
『是的,犯人拥有很高的自尊心,且具备不留下证据的谨慎——並且,还有一一附加提示的大胆。』
“哦,如果不留下证据的话,抓捕不是很难吗”
『不,也並非如此。谨慎的犯人,总是追求確定性。这样一来,证据会如何处置也容易想像。例如——变装使用的道具到底会如何处理,之类的呢』
“什么”
这时教授第一次皱起了眉头。
然后,几乎同时,不知何时消失了的柯南君,双手拿著什么东西跑了进来。
“透哥哥!找了你说的地方就找到了这些哦!”
那是,太阳镜、假鬍子,还有破布……不,那是假髮吗
“怎、怎么可能!那个应该放在金库——”
“嘿誒……金库啊,呢……”
“——!小鬼们……你们这群傢伙!!”
教授身上,已不復先前的从容。
反之,浅见君像是解除了紧张般,肩膀放鬆下来。
像是要拿出香菸什么的,摸索著夹克內侧——
“是的,您是完美主义者且性格谨慎。不可能简单地当垃圾扔掉。因此,我认为一定是放在我们绝对无法入手,且靠近您的地方。”
“而且,我朋友说从给遥控飞机的大叔身上闻到了甜甜的味道也终於明白了——那是菸斗的味道吧!”
教授看向此刻正拿在手中的菸斗,憎恶地瞪著柯南君。
已经,没错了。
虽然很遗憾……目暮的工作只剩下最后的收尾了。
“森谷教授,请跟我们到局里——”
“別动!!”
哐当!
教授以几乎要掀翻沙发和桌子的气势站了起来。
他右手拿著的是刚才把玩的打火机。
“动的话我就按下开关!是这个宅邸设置的炸弹的!”
“炸、炸弹!”
还有剩的吗!
目暮反射性地站了起来,但脚却停住了。
差点要脱口而出那句常说的“冷静点!”,但
———砰!!
“咕啊!!!”
那时突然,森谷教授拿著的打火机……起爆装置被打飞,教授不由得露出惊讶的表情按住右手。
发生了什么!
瞬间环顾四周,那里有著向前伸出右手如同指著什么的浅见君,和愕然抬头看著他的柯南君。
同时,响起叮铃一声。
看向桌子上面——
“这是……钥匙”
掉在那里的是,一把毫不起眼的民宅钥匙。
难道说……是用这个投掷打飞了起爆装置
“……学会的技术啊,真不知道会在哪里派上用场呢……”
淡然恢復常態的浅见君,右手握了握又张开后捡起钥匙,然后对森谷教授浮现出无畏的笑容。
“將军了,森谷教授。米市政大楼的炸弹也已经被发现了。恐怕,差不多该处理完了吧。”
浅见君说完后,目暮的手机响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的是……白鸟君。
没事了吗。
“你这傢伙……!……为什么,知道大楼里设置了炸弹!”
对森谷教授的话,浅见君苦笑了一下,稍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如我重复所说,您是完美主义者。这样的您,虽说是向算是怀恨在心的工藤新一送了挑战书……但他上次派对也缺席了。您考虑了万一的情况吧所以,我想到了。要与工藤新一確实地对决,必须是他必定会去的场所——那天,听小兰姐姐说的与他约定的场所。只能设置在米市政大楼的电影院了吧。一查,那座大楼也是您设计的。”
不对吗教授
浅见君用眼神如此说道,教授终於崩溃,当场跪了下来。
……
5月5日
总算全部结束了。
虽然只是听著江户川的推理摆出一副了不起的表情对口型,但总算顺利解决比什么都好……真的。
森谷教授在那之后,承认了所有罪行被目暮警部逮捕了。
米市政大楼的炸弹,也在即將爆炸前全部处理完毕,阻止了恐怕本是高潮的大规模爆炸。
在意的是,电影院里只有一个的大型炸弹。
只有那个设定时间为0点3分,而且,据说与其他炸弹不同还准备了假货。
……从流程来看,大概本是该由江户川和小兰姐姐拆除的那个吧。
无论如何,跨越了一个大事件。
恐怕,这样一来这个世界的时针也会稍微前进一些吧。
现在浅见是在医院的庭院里写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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