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1/2）

熊族的危机解除，三只珍贵的幼崽安然无恙。希望探索队的仗义出手，特别是江婉儿那奇异的、能干扰霜魂能量的手段，彻底赢得了这些北方巨兽的信任与友谊。

熊族部落位于雪山深处一处隐蔽而巨大的冰谷之中，依托天然冰洞和厚重的冰砖建造居所，风格粗犷而实用。部落首领，那位名叫“山岳”的巨熊战士，亲自接待了墨瞳一行人。虽然双方语言沟通仍有些障碍（依靠简单手势、吼声和老祭司对某些古老发音的猜测），但通过分享食物（主要是冻肉、鱼干和一种用苔藓酿造的、度数不低的酒浆）、展示伤口、以及共同面对霜魂的战斗记忆，一种原始而真诚的情谊迅速建立起来。

山岳得知探索队来自遥远的南方，正在寻找并团结各族后，巨大的熊眼里露出了感慨的光芒。他告诉老祭司（通过简单的音节和比划），熊族世代隐居雪山，并非生性孤僻，而是很久以前，他们的祖先曾因一场席卷大陆的灾难，与其他兽族产生了误会和冲突，被迫迁徙至此，渐渐与外界断绝联系，只守着古老的训诫和这苦寒的家园。霜魂的袭击，是近些年才频繁出现的异象，似乎与雪山深处某种“平衡”被打破有关，但具体原因他们也不清楚。

江婉儿则将从蝎族那里换来的、一些适合在极端环境下保存食物的方法（如深度风干和盐渍），以及一些基础的工具改良思路（比如更省力的冰镐和雪橇设计），通过图画和示范，教给了熊族。熊族也慷慨地回赠了一些他们特有的、能在极寒中保持锋利的“寒铁”矿石样本，以及几张极其厚实保暖的雪兽皮毛。

休整数日后，探索队准备继续旅程。临别时，山岳用巨大的熊掌拍了拍墨瞳的肩膀（差点把他拍进雪里），又对江婉儿低吼了几声，似乎是在表达祝福和再次感谢。他还示意族人，从部落圣地里取出一小块散发着温润白光、如同之前保护幼崽的那种圣石的碎片，郑重地交给江婉儿。

通过老祭司的解读，这似乎是一种信物，象征着熊族的友谊与承诺，未来若有机会，或许能凭借此物，获得其他隐居熊族部落的信任。

带着新的友谊和沉甸甸的收获，探索队离开雪山，再次踏上征途。根据老祭司的推测、熊族提供的模糊信息，以及江婉儿识海中那条指向东方、隐隐传来潮湿与浩瀚气息的混沌通道的感应，他们调整方向，开始朝着大陆东部，那片在地图上被标记为“无垠海”的区域前进。

路途再次变得漫长而充满变数。他们穿越了广袤的、刚刚开始萌发春意的草原，渡过了数条湍急的大河，也在茂密的丛林边缘，与一些警惕但未主动攻击的猿猴类兽族有过短暂而谨慎的接触。

终于，在离开熊族领地约两个月后，他们抵达了大陆的东海岸。

眼前是一片从未想象过的壮阔景象！蔚蓝色的海水无边无际，与天空在地平线处融为一体，波涛汹涌，拍打着礁石和金色的沙滩，带来咸腥而清新的海风。对于绝大多数来自内陆的兽人来说，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大海，都被这浩瀚无垠所震撼。

然而，难题也随之而来。他们此行的目标之一，是寻找可能与水有关的古老兽族，比如传说中的人鱼族。但大海茫茫，如何寻找？靠他们临时制造的简陋木筏吗？那无异于自杀。

就在队伍在海边扎营，为下一步计划犯愁时，转机以一种意外的方式出现了。

这天清晨，苍夜手下的一个狼族战士在沙滩上巡逻时，发现了几条被海浪冲上岸的、体型硕大、模样奇特的银色海鱼，鱼鳃处还挂着一些晶莹的、仿佛珍珠串成的小饰品碎片。这显然不是自然产物。

几乎同时，远处海面上，传来了一阵空灵飘渺、如同海风与贝壳合鸣般的歌声。那歌声没有歌词，却蕴含着丰富的情绪，时而欢快，时而忧伤，时而带着警惕的探询。

“是人鱼！”老祭司激动得胡须颤抖，“是人鱼的歌声！她们在附近！”

探索队立刻戒备起来，但并未表现出敌意。江婉儿示意大家待在营地，她则和墨瞳、苍夜一起，缓缓走向海边，对着歌声传来的方向，举起了双手，示意和平。

歌声停歇了片刻，随即，不远处的海面下，几道优美的、泛着珍珠光泽的身影悄然浮现。

那是三尾人鱼。她们的上半身与美丽的雌性兽人无异，皮肤白皙细腻，五官精致，头发是海藻般的深蓝或银白色，眼眸如同最纯净的海水。而下半身，则是覆盖着细密鳞片、强健有力的鱼尾，在水中轻轻摆动。她们好奇地打量着岸上这群奇怪的陆地兽人，目光尤其在江婉儿和墨瞳身上停留。

其中一位看上去最年长、发间装饰着更多贝壳与珊瑚的人鱼，轻轻摆尾，游近了些，用空灵悦耳、却带着一种古老韵律的声音问道：“陆上的生灵，为何来到寂静之海边缘？你们的身上……有远方的尘土，也有冰雪的气息，还有……一丝奇特的温暖。”

她能说通用兽人语，虽然口音古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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