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香火（2/2）

“造反。”

底下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怎么...怎么反？”有人颤声问。

“简单。”林闲说，“到时候，我会去砸了那池子。你们要做的，就是在我动手时，把水搅浑。”

他看向王卷。王卷会意，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开始布置：

“丹房的人，那日找借口炸炉；符箓坊的，把所有低阶符箓‘不小心’撒出去；巡山队‘恰好’在那时换防...”

计划很粗糙，甚至儿戏。但每个人眼睛都亮了起来——他们有具体的事可做了。

“记住，”林闲最后说，“我要的不是你们拼命。是让他们...手忙脚乱。”

香将燃尽。他跳下磨盘，把香头摁灭。

“现在，该干嘛干嘛去。”他摆摆手，“别扎堆，像平时一样。”

人群默默散开，但某种东西已经不一样了。他们走路时背挺直了些，眼神也不再麻木。

王卷看着散去的人群，眉头紧锁：“太冒险了。这么多人，难保没有第二个石坚。”

“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林闲说。

“什么？”

林闲看向山顶大殿的方向，扯了扯嘴角：“告诉那些下棋的——棋子，会自己动。”

......

当晚，林闲正在打坐调息，门外传来轻叩。

是苏芮。她穿着夜行衣，发梢还沾着露水。

“查清了。”她语速很快，“石坚是传功长老的人，但...也收五常仙门的钱。”

“双面间谍？”林闲并不意外。

“更糟。”苏芮脸色难看，“他私下接触过莫先生。”

林闲动作一顿。

“莫先生...”他沉吟，“你父亲说他不可尽信。”

“我爹谁都不信。”苏芮冷笑，“包括我。”

她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你要的东西。”

林闲打开，里面是几块留影石，记录着仓库和周扒皮的异常动向；还有张简陋的地图，标注着荣休堂到融灵化生池的几条密道。

“谢了。”林闲收起布包。

苏芮却没走。她看着他，突然问：“值得吗？”

林闲抬头。

“为了这些人。”她指了指窗外那些杂役的破屋子，“把自己逼到这份上。”

林闲想了想，摇头：“不是为了他们。”

“那是为什么？”

“为我自己。”林闲说，“我试过苟着，试过摸鱼，试过装孙子。没用。”

他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这世道，不让你好好活。那大家都别活。”

苏芮沉默良久。

“三日后，”她最终说，“我会切断护山大阵的部分灵力供应。时间不长，最多一炷香。”

林闲挑眉：“帮你爹，还是帮我？”

“帮我自己。”苏芮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她走后，林闲取出那枚黑色“将”棋，在指尖摩挲。

“警告！摸鱼点透支：-76...系统功能即将受限...”

提示音比之前更急促。

林闲闭上眼，尝试连接万界频道。这次，杂音几乎淹没了所有信号。

滋啦...滋啦...断断续续的求救声...某个世界的战火...宫斗系统的哭诉...

最后定格在一个冰冷的机械音：

“稽查使日志：编号变异体确认...危险等级：灭世...执行格式化倒计时：...”

林闲睁开眼，额角有汗滑落。

他看着系统界面上鲜红的倒计时，笑了笑。

“那就看看，”他轻声说，“谁先格式化谁。”

窗外，第一缕天光刺破黑暗。

距离“丰收祭”，还有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