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狮子印逆,沧澜剑怒(1/2)
这门內狮子印本为疗伤续命所用,重伤之际可稳住经脉、压制伤势反噬。而今却被贏玄逆向催动,以力扛神负荷,竟也奏效。
飘雪城一方察觉势头不对,急忙喊话:“诸位息怒!此事纯属误会!”
“误会你祖宗!”为首的沧澜剑宗弟子怒喝出声,胸中怒焰轰然爆发。平日里沉稳克制,此刻却像被点燃的火药桶,“我沧澜剑宗的人说杀就杀拿命来偿!”
话音未落,长剑出鞘,寒光直指对方咽喉。
飘雪城眾人原本还想周旋,见对方招招夺命,顿时血性上头。他们本就是北地硬骨头,岂会任人宰割
剎那间,刀光剑影撕裂晨雾,两方悍然交手。纵使没了贏玄的幻术压制,战局依旧胶著,寸土不让。
树上,贏玄悄然收回天绝地灭神通,额角冷汗直流,颅內似有钢针穿刺,阵阵钝痛。
“太勉强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心头微凛。那《阴阳大悲赋》果真邪门,九转秘法哪怕只练其一,也不是寻常人能驾驭的存在。
此功若修至圆满,可夺舍换魂,悄无声息將敌引入幻境,令其神识湮灭於无形。
贏玄冷冷扫了一眼下方乱局,转身隱入林间。
此处动静太大,不出半日,南殤邙山各方势力必蜂拥而至。接下来怎么走,全看沧澜剑宗敢不敢掀桌子——若他们真有魄力,聚义庄与飘雪城的人,绝不敢在魏郡久留。
翌日清晨,白擒虎与孟元龙站在尸横遍野的现场,脸色铁青。
他们想不通,为何沧澜剑宗会在自家地界动手,还闹出这么大阵仗。
事后打听清楚,才知是自己人先动了杀机,未辨来歷便下死手。可对方反应也太快了——区区一个先天武者陨落,竟直接掀起血雨腥风,最终两败俱伤,满地狼藉。
许久,孟元龙低声道:“这事,没那么容易收场。”
白擒虎冷哼:“我知道。但他已经死了。再说了,我们的人也不是好惹的。”
话音刚落,远处尘土飞扬,数百名执剑武者疾驰而来。为首一人年逾六旬,背负一柄红蓝交织的长剑,面带凛冽杀意。
“是竇广臣!柳公元的大弟子,炎霜剑主!”
孟元龙与白擒虎瞳孔骤缩。
此人百岁高龄,在沧澜剑宗地位尊崇,仅次於宗主柳公元。如今连他亲临,显然是衝著灭门来的。
“竇兄,昨夜之事確有误会,还请……”白擒虎拱手欲言。
竇广臣抬手打断,声音冰冷:“三日內,滚出魏郡。否则,我师父亲自出手。”
他缓缓按住剑柄,一字一句道:“我家师父的剑,十年未曾出鞘。有些人怕是忘了——它不仅能沉江断流,更能劈山开岳。”
沧澜剑宗的態度如雷霆压顶,震惊四方。
更令人胆寒的是,他们此刻正怒火焚心。
聚义庄与飘雪城浩荡入境魏郡,既不通报,也不示好,反倒在人家眼皮底下杀人泄愤这是把沧澜剑宗当软柿子捏吗
若是神武门或別的北燕宗门,倒还能让极北飘雪城那边有个说法。可换作沧澜剑宗没门。
因为——这帮人跟北燕武林,压根就尿不到一个壶里。
当年北燕王朝联手江湖势力,铁蹄踏平东齐,覆灭魏国,硬生生把魏地划为魏郡。那一战,北燕各大宗门纷纷下场,刀光血影,分的是利益,抢的是气运。
而沧澜剑宗呢曾是魏国鼎盛时的护国宗门,根子就扎在旧王朝的土壤里。魏国一亡,宗门元气大伤,从此与北燕武林势同水火。这些年明爭暗斗不断,能不动手已是留了情面,指望他们低头认怂做梦。
……
贏玄敢设局,挑拨双方火拼,正是吃准了这一点。
他算得精准:沧澜剑宗绝不可能忍。
当然,他也想过最坏的局面——万一沧澜剑宗真咽下这口气,选择退让
但这种可能性,比雪夜里捡到灵脉还低。
在那种等级的宗门里,面子不是脸面,是命根子。
真到了那一步,贏玄如今实力暴涨,躲开白擒虎、孟元龙这类人的追杀不成问题。可要想全身而退代价恐怕惨烈。
结果也如他所料——沧澜剑宗的態度强硬得像出鞘的剑,连白擒虎那种暴脾气,也只能咬牙憋著。
论修为,那人也是天人合一境的强者,可在江湖地位上,连他十三爷都得往后稍稍。
偏偏眼前这位,代表的是沧澜剑宗。
再赖著不走,怕是要把柳公元彻底得罪死。
“我们走!”白擒虎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满嘴血腥味。
这一趟,极北飘雪城和聚义庄赔得底儿掉。
花重金请卜算师推演贏玄踪跡也就罢了,先前围剿他和沧澜剑宗的行动中,折损更是惨重,简直是赔了兄弟又折兵。
竇广臣冷笑一声,眼中寒芒闪动。
极北飘雪城算个什么东西聚义庄又能奈我何这里是魏郡!是沧澜剑宗的地盘!
他大袖一挥,带著一眾弟子扬长而去。
贏玄並未察觉异样。
他虽能在低阶甚至同阶中完美隱匿气息,但面对天人合一级別的存在,绝不敢造次。
踏入天人合一,便可借天地之势感知万物,六感通玄,百丈之內风吹草动皆无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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