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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内燃机鸣,陆地飞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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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和五年十二月,天津,大沽口工业区“动力研究所”。

北风如刀,切割着渤海湾咸湿的空气。研究所厂房内却热气蒸腾,混杂着煤烟、机油、金属灼烧和未完全燃烧的汽油的刺鼻气味。厂房中央的实验平台上,一台结构复杂的机械正在发出剧烈的、不稳定的爆鸣声。

那是“炎龙-I型”内燃机第三十七次整机试验。这台机器长一米五,宽八十厘米,高约一米,重达三百公斤。铸铁制成的气缸体已被熏黑,顶部的火花塞不时闪过蓝白色的电火花,曲轴带动着飞轮疯狂旋转,发出“砰砰砰”的爆震声,整个机身在铸铁基座上剧烈颤抖,仿佛随时会散架。

“压力……压力还在升!”监控员盯着气压表,声音嘶哑,“已经超过设计值百分之三十了!”

“温度呢?!”王铁柱吼道,他脸上沾满油污,眼睛紧盯着温度计。这位五十四岁的工程院长此刻像个前线士兵,双手紧握扳手,随时准备扑上去。

“气缸壁温度一百八十度,还在涨!排气口开始发红!”

“关阀!切断油路!快!”

操作员猛拉操纵杆。燃油泵停止工作,火花塞断电。但内燃机并未立刻停下,它像一匹失控的野马,凭着惯性又“砰砰”猛冲了几秒钟,才在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逐渐减速,最终停转。一股黑烟从排气口喷出,带着未燃尽的油雾和焦糊味。

厂房里死一般寂静,只有机器冷却时发出的“滋滋”声和人们粗重的喘息。

“又失败了。”王铁柱颓然放下扳手,抹了把脸,在脸上留下一道更深的油污,“连续工作不到五分钟,不是爆震就是过热,要么就是活塞环烧蚀……第三十七次了。”

他身后的研发团队——二十多名工程师和技术员——个个面色灰败。从共和四年春天开始,他们已经在这个项目上投入了近两年时间。最初是陈默给出的基本原理图:利用石油提炼出的轻质馏分(汽油)与空气混合,在气缸内点燃爆炸,推动活塞做功。理论清晰,结构看似比蒸汽机更简单,但实际制造起来,却处处是陷阱。

燃油雾化不均匀导致燃烧不充分、爆震破坏气缸、散热不及时导致过热变形、机械加工精度不够导致漏气……每一个问题都需要反复试验、改进、再试验。他们已经用掉了三十多吨实验燃油,报废了上百个气缸和活塞,但距离“稳定运行”依然遥远。

刘博文——如今已是动力研究所所长——翻看着厚厚一叠实验记录,眉头紧锁:“老师,问题可能出在压缩比上。按照设计,油气混合物被压缩得越厉害,燃烧效率越高,但爆震的风险也越大。我们现在这个压缩比已经接近材料的极限了。”

“那就换材料!”王铁柱烦躁地说,“材料所不是说在搞什么‘铝合金’吗?重量轻,散热快!”

“铝合金强度不够,承受不住爆炸压力。”刘博文摇头,“而且加工难度大,现在连样品都做不出来……”

正说着,厂房的门被推开,冷风灌入。陈默披着深色大衣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名年轻的研究员。他没有理会弥漫的烟雾和气味,径直走到试验台前,俯身观察那台还在冒烟的机器。

“第几次了?”陈默问。

“第三十七次整机试验。”王铁柱声音低沉,“还是老问题,无法长时间稳定运行。温度、压力、振动……全都失控。”

陈默没有立即说话。他绕着机器走了一圈,伸手摸了摸气缸壁——还烫手。又看了看火花塞烧蚀的情况,以及活塞上明显的划痕。

“你们陷入思维定式了。”陈默忽然说。

所有人都看向他。

“你们一直在追求‘完美燃烧’——油气混合均匀,点火准时,爆炸充分。”陈默拿起一块废活塞,指着上面烧蚀的痕迹,“但内燃机的工作环境本身就是极端的、不稳定的。高温、高压、高速往复运动……想在这种环境下实现完美,以我们现在的材料和控制水平,几乎不可能。”

他放下活塞,目光扫过研发团队:“所以,换个思路。不要追求完美,而是追求可靠和可控。”

他在黑板上快速画了个简图:“第一,降低压缩比。不要追求理论上的最高效率,先把机器稳定跑起来。效率可以慢慢提高,机器炸了就什么都没了。”

“第二,改进点火系统。现在的火花塞点火时机太固定,但实际燃烧速度会受到混合气浓度、温度、压力等多种因素影响。我们需要一种能自动调整点火提前角的装置——转速高时提前点,转速低时延后点。这个可以用离心式机械装置实现,我这里有草图。”

他从大衣口袋掏出一叠图纸,递给刘博文。

“第三,强化冷却。不要只靠气缸壁散热,设计水冷套,让水流过气缸周围,强制散热。天津电厂可以提供稳定的冷却水循环。”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陈默顿了顿,“不要一步到位造汽车。先把内燃机做成稳定的动力单元,用来驱动发电机、抽水机、甚至小型船舶。等它运行几千小时不出大问题,再考虑装到车上。”

王铁柱盯着那些图纸,眼中的光芒重新燃起。陈默的思路清晰而务实:先解决有无问题,再解决好坏问题。

“我明白了!”他猛地一拍大腿,“我们先造一台‘工业用’内燃机,不追求轻巧,但求皮实耐用!用最笨的办法,也要让它连续转起来!”

共和六年六月,同一座厂房。

经过半年多的重新设计,“炎龙-II型”内燃机静静矗立在试验台上。它的体积比上一代大了三分之一,结构更加粗壮,气缸周围明显增加了铸铁散热片和水冷套接口。压缩比从8:1降低到5.5:1,点火系统换成了带离心调节器的机械装置。

“开始试验。”王铁柱的声音平静了许多。

燃油泵启动,汽油雾化后与空气混合进入气缸。火花塞闪出电火花——这一次点火时机明显随着飞轮转速的上升而自动提前。爆鸣声响起,但不再是杂乱无章的“砰砰”乱响,而是变得规律、平稳:“咚、咚、咚、咚……”

曲轴带动飞轮匀速旋转,转速表稳定在每分钟八百转。

“压力正常!”

“温度正常,水冷系统工作良好!”

“震动值在可接受范围内!”

“连续运行十分钟!”

厂房里开始响起压抑的欢呼。但王铁柱抬手制止:“继续。不跑够二十四小时,不算成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机器发出沉稳的轰鸣,像一颗巨大的心脏在搏动。工程师们轮班监控,记录数据。一小时、五小时、十小时、二十小时……

当墙上的机械钟指向第二十四小时整时,王铁柱亲自切断了油路。内燃机在惯性下缓缓停转,厂房里突然安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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