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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霞姐的决断—库房里的效率传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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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艳姐是库房里光芒万丈的太阳,用她的热情、大气和棱角照亮并温暖着我们这个班组,那么我的师傅霞姐,便是那无处不在、润物无声的风。

这风,并非狂风,而是春日里最和煦的微风。她无形,却自有力量。你看不见她的形状,却能时刻感受到她的存在与抚慰。

当你在货架间奔走忙碌,额上沁出细汗时,她会悄无声息地出现,递过一杯刚好能入口的温水,她的关怀,就像风拂过面颊,不刻意,不张扬,却恰到好处地缓解了你的疲惫。

霞姐和艳姐是同学,年纪相仿,也即将退休。她们的性格,一个似火,一个似风,却奇妙地构成了我们班组最稳固的基石。艳姐的照顾,是带着风风火火的仗义和母性的呵护;而霞姐对我,那真是一种细致入微、甚至能懂我心思的体贴。这种体贴是源于她善良的本性和敏锐的洞察力。

我刚到库房时,是跟着霞姐学习入库。她教得耐心,从物料的分类、码放标准到系统的录入,手把手,毫无保留。我们单位有个3号小库房,工作量小,以前一直是女同志在负责。说实话,干了半年繁重的入库,我对那个清闲的3号库是有些向往的。但当时我刚来班组半年,资历最浅,不好直接开口说想去。班长艳姐在安排工作时,提出了一个轮换的方案,让我、霞姐、玲姐还有柏哥,几个人轮流去3号库。

我能感觉到,霞姐、玲姐和柏哥他们,其实对轮流去3号库并不热衷,毕竟他们已经习惯了各自的一摊,突然轮换难免打乱节奏。但我那点小心思,憋在心里,不说出来又觉得是个机会。正当我犹豫着,想着怎么委婉地“再研究研究”时,霞姐只是抬眼看了看我,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直接对艳姐说:“轮啥轮啊,怪麻烦的。就让小宇去得了!他来咱们这儿,不就是图一清闲吗。”

她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却一下子戳中了我的痒处,也解决了所有人的难题。她看穿了我的想法,也体谅了其他几位不愿折腾的心思,更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干脆,把事情定了下来。就这么简单一句话,一锤定音,我如愿去了3号库。那一刻,我心里对霞姐充满了感激,不仅仅是因为她帮我说了话,更是因为她那种洞察人心却又不着痕迹的体贴和担当。她不像有些人,帮了忙会挂在嘴边,她只是觉得这样安排最合理,便自然而然地说了出来,仿佛理所应当。

这件事,让我深刻体会到霞姐的为人——她话不多,但句句在点子上;她不争不抢,但该决断时毫不含糊;她心里跟明镜似的,清楚地知道每个人的需求和处境,并愿意在关键时推你一把。这种人格魅力,是一种安静的强大,比任何喧嚣的承诺都更让人信服和依赖。

后来,工作的需要,我从3号库出来,开始和霞姐搭档干出库的活儿。库房的出库业务,是重中之重,也最是繁琐。我们需要的不仅仅是体力,更是细心和严谨。每一批货物发出,都需要核对大量的基础数据:产品的固含量、粘度、过滤比……这些数据直接关系到产品的质量和客户的满意度,丝毫不能出错。

我和霞姐的配合,从一开始就透着默契。我们形成了天然的分工:霞姐心细如发,沉稳内敛,她主动承担了所有数据核对、系统录入的单据审核工作,守在电脑和厚厚的台账前,像一位坚守阵地的将军,确保发出的每一笔货物在信息流上绝对准确、清晰。而我,性格相对外向,沟通协调能力更强,便主要负责对外联络:协调外来拉货的大车司机,安排装车顺序,指挥本单位的叉车司机精准装卸,同时开具最终的发货票据。我们一个主内,一个主外,就像精密齿轮的两个咬合面,运转起来顺畅无比。

霞姐的加入,对我而言,简直是如虎添翼。她就像我最稳固的后方基地。有她把控着数据关,我就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地在前方“冲锋陷阵”,霞姐那里出来的数据绝对是可靠无误。她很少抱怨,总是默默地核对着一行行数字,那份专注和耐心,让我由衷敬佩。我们之间的交流往往简洁高效,一个眼神,一句简短的话,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这种默契,是在日复一日的共同工作中沉淀下来的,是建立在相互信任和能力认可基础上的。

我们的高效协作,直接转化成了实实在在的成果。库房的奖金是与工作量挂钩的,多发一吨货,就多一份奖金。那一年,我和霞姐搭档,我们这个小组的发货量,硬是比库房里其他班组平均多出了两千多吨!折算成奖金,每人能多拿两千块钱。

千万别小看这两千块钱。在那个时候,在我们那个单位,这相当于“虎口拔毛”,是硬生生从其他班组,特别是我们下一个班组的“份额”里抢出来的效益。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库房每天的出货量大体是稳定的,我们发得多了,意味着流入下一个班组的货物就可能相对减少,他们的工作量和个人奖金自然会受到直接影响。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我们下一个班组的两位大姐,对此意见极大,多次找到库房领导反映,说我们发货太早,打乱了工作节奏,甚至质疑我们票据时间有问题。于是,领导为了“平衡”,开始想方设法限制我们:先是规定我们早班的发货票据时间不能超过8点15分,后来又被她们闹得提前到8点整,最后甚至苛刻到要求装车照片的拍摄时间都不能超过8点。目的很简单,就是压缩我们的有效发货时间,限制我们的发货量。

但她们或许不知道,我有一个她们不具备的“秘密武器”——超强的计算能力和记忆力。这方面,我似乎有点天分。我能清晰地记住每一条运输线路的大致路况,每一个司机发车习惯。对于每天凌晨六点就出发的头班货车,我能根据车目的地距离甚至天气情况,精准地计算出它返回库房的大概时间,甚至可以精确到分钟。我的大脑就像一台活的调度计算机,能提前规划出最优的装车顺序,确保货车一到,就能以最高效率完成装货、开票、拍照全套流程。

我的同学们常开玩笑说我是个“行走的笔记本”,因为我能记住很多常人忽略的细枝末节。这套本事,在库房发货这个环节上,发挥了巨大作用。我总能卡在规则允许的最早时间点,甚至利用规则的空隙,比如提前准备好票据、让司机和叉车工提前就位,将效率发挥到极致。

面对下一个班组两位大姐的不满,总会有些风言风语传来。记得有一次,矛盾有点公开化,汉哥看不过去,帮我说了句话:“你们要是觉得小宇发得多,你们也可以像他那样算、那样干嘛!关键你们有他那脑子吗?能算那么准吗?”这话虽然有点冲,但点出了问题的核心。效率的提升,不仅仅靠蛮力,更靠方法和头脑。

说实话,我如此拼命地计算、发货,不是为了多挣那两千块钱。平摊到每个月,还不到两百块。

我发现,因为我计算精准,安排合理,那些为我们拉货的外雇大车司机,以及本单位的叉车司机,都能比预想得更早完成装车任务。对于他们来说,早下班一小时,哪怕半小时,意义非凡。在这个压力山大的世界里,他们或许能利用这挤出来的时间,早点回家吃口热乎饭,陪陪孩子;或者像有些司机那样,下午还能出去跑个“滴滴”,拉点私活;再或者,仅仅是能坐在驾驶室里安安静静地发会儿呆,看看天空,享受片刻难得的、属于自己的清闲。这多挣的,可能是孩子的奶粉钱,可能是老人的药费,可能是家里一顿像样的晚餐。

我和霞姐,从来不会像有些保管员那样,对这些外雇的司机或临时工有丝毫看不起。在我们眼里,无论是所谓的“正式工”还是“雇佣工”,本质上都是为了养家糊口,在这人世间努力挣扎、辛苦求存的普通人。我们尊重每一个靠劳动吃饭的人。因此,我们的高效,在某种程度上,也惠及了这些与我们合作的劳动者。这是一种无声的善意,是一种超越单纯金钱计算的、更高级的合作关系。

我和霞姐,就这样默契地配合着,像两条安静的溪流,汇聚在一起,却爆发出惊人的能量。我们不会大声宣扬什么,只是默默地、极致地做好自己最擅长的那部分工作。霞姐用她的细致和严谨,为我筑牢了质量的堤坝;我用我的计算和协调,将效率的阀门开到最大。我们之间,没有斤斤计较的算计,只有目标一致的协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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