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开盘在即，风云突变（1/2）

转眼一个多月的时间倏忽而过，行道树的叶子落得只剩光秃秃的枝桠，晚风刮过脸颊带着刺骨的凉意，卷起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却丝毫吹不散油龙府项目周边的火热氛围。距离2009年一月正式开盘仅剩一周，整个油城仿佛被按下了加速键，无论是菜市场的大妈、单位里的同事，还是街头巷尾的出租车司机，张口闭口都是油龙府的房价和排号，尤其是油田职工群体，几乎家家户户都在盘算着选房的事情，那张薄薄的排号单，已然成了油城最抢手的“硬通货”。

这一个多月里，我们完全按照既定计划稳步推进，没有丝毫松懈。知秋和舒然在销售中心的“竞争”人设愈发牢固，两人的业绩稳稳占据团队前两名，每天明里暗里的“较劲”堪称精彩——接待客户时抢着上前，汇报业绩时互不相让，就连中午吃饭都刻意坐在不同的桌子，这般逼真的演绎，让同事们深信不疑，没人能猜到这对在销售榜上你追我赶的对手，私下里竟是配合得天衣无缝的合作伙伴。

她们借着业绩领先的优势，进一步巩固了和排号员李姐、销售经理王强的关系。知秋经常给李姐带家里做的点心，趁着整理资料的间隙聊些家长里短，慢慢成了李姐口中“贴心的小姑娘”；舒然则凭借着出色的谈判能力，帮王强搞定了几个难缠的大客户，深得王强信任，甚至能偶尔参与到销售策略的讨论中。原本计划三个月完成的“巩固期”，我们只用了一个多月就提前完成，早早迈入了“爆发期”的节奏，一切似乎都在朝着预期的方向发展。

而我这边，油田信息港的“内部知情者”人设已经彻底立住，每周定期发布的项目进展和购房攻略帖子，阅读量动辄上万，留言区里全是求号、咨询的评论。我把之前积累的客户分门别类，建立了三个QQ客户群，加满了有购房需求的油田职工和本地购房者，群里每天都热闹非凡，从户型优劣讨论到楼层选择，从配套设施吐槽到价格预测，消息刷得让人眼花缭乱。每天光是回复私信和群消息，就要耗费大半时间，尤其是临近开盘，私信里全是“能不能拿到靠前的号”“愿意加钱，只要能选到好楼层”“哪怕多付一万，也要确保能买到”的急切诉求，字里行间都透着购房者的焦虑与迫切。

但变化，也在这火热的氛围中悄然发生，甚至比我们预想的来得更早、更猛烈，彻底打乱了我们最初的节奏。

最初的一个月，我们还能按照计划从油田职工那里获取少量弃号，可数量远低于预期，前后总共只拿到12个优质号源，而且大多集中在1000号之后的顺位。即便如此，我们还是第一时间对接了客户，其中10个顺利匹配变现，每套收取元的服务费，剩下2个还没来得及对接，就迎来了彻底的“断供”——进入11月中旬，原本预估10%-15%的弃号率直接跌到零，再也没有任何一个油田职工愿意主动弃号。

所有人都在一夜之间看清了排号单的价值，那不是一张普通的纸片，是能直接变现的“现金券”，是能让自己在购房时占据绝对优势的“通行证”。别说主动弃号，就算家里真的遇到急事，需要用钱，职工们也会第一时间想到把号转手卖掉，而非白白放弃。我们办公室的一个老同事，家里老人突然生病需要大额医药费，原本以为他会弃号，结果没过两天就听说，他把手里1200多号的排号单以1.5万的价格转卖给了同厂的职工，解了燃眉之急的同时，还比最初的排号成本多赚了一万多。

更让我们始料未及的是，油田职工内部的号源交易，已经形成了成熟的私下市场，根本轮不到我们插手。那些手里握着排号单的职工，哪怕最初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此刻也都成了精明的“卖家”，要么自己联系有需求的同事、朋友转手，要么通过熟人介绍、私下撮合完成交易，甚至有人专门在油田各个厂区门口蹲守，收购和转卖排号单，形成了一条完整的私下交易链条。

排号单的价格更是一路飙升到离谱的地步，而且涨势凶猛，几乎每天都在刷新记录：1-500号的黄金顺位，选号费直接从最初的一万元炒到三万元一个，而且供不应求，只要有这个区间的号源出现，立马就会被抢购一空；500-2000号的顺位，价格也稳涨到2万，哪怕是这个价位，也有大量购房者趋之若鹜；就连2000-4000号的普通顺位，都被哄抬到1.3万到1.5万的区间，比我们最初预估的服务费上限翻了一倍还多。

“现在油田内部的号源彻底没指望了，职工们比咱们还精，一个个都成了小老板。”在云水谣洗浴中心的VIP包间里，知秋放下手里的水杯，眉头微微皱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却又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我上周还试着联系了几个之前有意向弃号的职工，其中一个手里握着300多号的黄金顺位，我刚问他要不要转手，他直接跟我说‘自己留着用’，语气斩钉截铁，根本不给我开口的机会；还有一个之前跟我聊过，说家里可能要搬去外地，我这次联系他，他倒是愿意转手，但报出的价格直接是3万，比咱们最初给职工弃号的定价翻了三倍还多，根本没有任何操作空间。”

她顿了顿，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指尖，继续说道：“我昨天私下问了李姐，想从她那里走点内部预留号，结果李姐跟我说，现在连正常的排号都停了，她手里的预留号源早就被油田的领导、关系户预定一空，别说给我，就算是她自己的亲戚朋友来要，都拿不到一个。而且她还透露，现在就算有极个别内部号源流出，价格比职工私下交易还高，1-500号的要价直接到3.5万，根本不是咱们能承受的成本。”

舒然合上手里的笔记本，眼神平静却透着沉稳：“这也正常，最近全国的房价都在疯涨，一线城市的房价同比涨幅超过20%，二线城市也不甘落后，油城虽然是三线小城，也被这股浪潮裹着往前走，根本躲不开。咱们原本的核心计划是靠职工弃号和内部预留房源盈利，现在这条路彻底走死了，不能再抱有任何幻想，只能把所有重心都转移到对外推出的2000套房源上，这是咱们现在唯一的出路，也是最后的机会。”

“我原本以为职工房的竞争已经够激烈了，没想到对外房源的热度更吓人，简直是白热化。”我端起桌上的热茶喝了一口，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流下，压了压心里的激动，“这一个多月我接触了太多非油田的购房者，几乎都是冲着油龙府的配套来的——项目旁边就是实验小学分校，是油城最好的公立小学之一，买了这里的房子就能直接落户上学，不用托关系、不用接送孩子，三甲医院也近，家里有老人、孩子的，看病就医特别方便；楼下就是规划的大型商超，下个月就要完工，预计开盘后不久就能营业，生活配套一应俱全。”

“更关键的是价格，140平的主力户型，总价还不超过50万，折算下来每平米才3500多，这个价格在当时的油城，性价比高得离谱。”我放下茶杯，语气里满是感慨，“不管是刚需家庭，还是想趁机投资的人，都把这里当成了首选。现在不光是油城本地人，就连周边县城、甚至市区的人都赶来抢房，我上周接待了一组来县城的客户，夫妻两人开车两个多小时过来，说周边同配套的房子每平米已经涨到3800多，油龙府的价格简直是‘捡漏’，哪怕多花几万选号费，也划算。对外房源的竞争，比职工房激烈十倍都不止。”

知秋眼神一亮，从包里拿出一张密密麻麻的价格单，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着近期对外房源的号源行情，显然是做了充分的调研：“你们看，对外房源的号源现在已经成了香饽饽，这事儿早就不是秘密了，销售中心的每个销售手里都攥着不少资源，大家心照不宣，都在私下里做号源交易。咱们靠着之前和王经理、李姐建立的关系，能拿到的都是相对靠前的顺位号源，目前手里已经锁定了15个，基本都在1000号之前，价格定在2万元左右，虽然偏离了最初的计划，但对外房源的需求比职工房更旺盛，客户根本不在乎这几千块的差价，只要能拿到号，多少钱都愿意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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