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等待（2/2）

众人齐声应是，鱼贯而出。

杨过跟在朱子柳身后，步履稳定，身影很快融入将明未明的晨雾里。

郭芙下意识向前追了两步，停在门槛处，望着那一行人的背影迅速消失在府门外，融入襄阳城尚未完全苏醒的街道尽头。

晨风吹来，带着深秋清晨刺骨的寒意，卷起她未曾仔细绾好的几缕发丝，拂在冰凉的脸颊上。

黄蓉走过来，揽住女儿微微发抖的肩膀，声音很低，带着安抚，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告诫：“他们会平安回来的。芙儿，回房去吧。”

郭芙靠在母亲肩头，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空荡荡的府门方向，直到眼眶酸涩，才慢慢垂下眼帘。

这一次，他能平安回来吗？

这一次，他们之间，这刚刚因一道伤口而勉强系起的一丝微弱联系，是会在更大的风雨中彻底绷断，还是……能有那么一丝不同的可能？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个深秋的清晨，格外寒冷。而那袭融入雾霭的青色身影，仿佛也带走了她心头刚刚聚起的一点暖意，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冷的悬望。

日子在焦灼的等待中，被拉得格外漫长。这一次的等待，比杨过上次独自外出寻甲的三日，更添了十分凶险的预感和揪心。郭芙几乎食不知味，夜不能寐，时常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涔涔，梦里皆是刀光剑影，血色弥漫。

直到第四日黄昏，残阳如血，将襄阳城头染上一层不祥的橘红。紧闭的府门外，终于再次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和纷乱的脚步声。

郭芙几乎是弹起身，不顾一切地冲向大门。

门开处，率先踏入的是郭靖，他怀中紧紧抱着一个用厚实锦缎襁褓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婴儿，正是郭襄！小婴儿似乎睡着了，一动不动。郭靖脸色铁青，嘴角紧抿，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震怒和后怕。

紧随其后的是黄蓉，她发髻微乱，脸颊上竟有一道细小的血痕，手中持着打狗棒，眼神锐利如刀，扫视着四周。

朱子柳、点苍渔隐等人也陆续进来，人人身上带伤，血迹斑斑，神情疲惫中带着激战后的余悸。

郭芙的目光越过众人，急切地搜寻着那个青衫身影。

他走在最后。

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