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衣锦还乡,肃清逆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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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上前,接过那捲明黄詔书,双手竟有些许微颤。
“苍天有眼!汉室————有望了!”
楚夜再自怀中,取出一卷血字衣带,双手呈上。
“大哥,此乃陛下密詔。”
“许大哥见此詔行事,不从者,皆为国贼,可先斩后奏!”
刘备接过衣带。
那上面的字字血痕,刺入眼中,重於泰山。
此乃嘱託。
亦是信赖。
他郑重將詔书与密詔收好,面向西方长安,深深一揖。
“臣,刘备,领旨!”
眾人敘话良久。
刘备问及归途是否顺畅。
——
楚夜目光微凝,不再隱瞒。
他將城中士族勾结袁绍,欲行谋逆之事,和盘托出。
砰!
张飞手中酒碗,应声而碎。
“反了!反了!这群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他豹眼圆睁,提矛便要起身。
“上次杀了一个魏明,看来是没长记性!”
“大哥,四弟,等著!俺这就去挨家挨户,杀个乾净!”
关羽却是面沉如水,冷声道:“三弟休燥。”
“此等心腹之患,若不儘早剷除,他日必成大祸。”
“只是,若无確凿证据便冒然动手,恐失民心,令冀州上下人人自危。”
刘备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楚夜身上。
此刻,他心中亦是杀机涌动。
他可容忍政见不合,可容忍阳奉阴违。
然勾结外敌,背刺袍泽—此乃逆鳞,触之必死!
刘备沉声问道:“玄明,此事,你欲如何处置”
楚夜为自己斟满一杯酒,不急不缓。
“大哥。”
他看著刘备三兄弟投来的目光,缓缓道出自己的计策。
“可於三日之后,在州牧府正堂,举行一场“拜詔大典”。”
“我等新获天子任命,名正言顺,需昭告全城,与民同庆。”
“届时,鄴城之內,所有官吏、世家之主,皆需到场,观礼朝贺。”
“此为堂皇之谋,正道之计。”
张飞不解:“俺们大张旗鼓庆贺,那群反贼躲起来不出头,又该如何”
楚夜笑道。
“他们会的,此番拜詔,既是庆典,亦是试探。”
“彼辈若不来,便是公然与天子为敌,与大哥为敌,我等正好以此为名,挥兵征討。”
“他们若来了————”
楚夜的眼中,厉色一闪。”
—那便省了我们,再挨家户地去请了。”
他再道:“这三日,我自会让人,將那份必死的铁证,摆到大哥案前。”
“届时,大堂之上,詔书之前。”
楚夜將杯中酒,缓缓举起。
刘备听罢,默然良久。
他缓缓起身,从墙上,取下自己的双股剑。
鏘然一声,长剑出鞘,寒光映亮了整间书房。
“便依玄明之计。”
刘备望著剑刃上倒映出的自己,一字一顿,其声如铁。
“三日之后。”
”
一不尊王化者,斩!”
”
一不念汉恩者,斩!”
”
—不忠家国者————”
他挥剑,斩断桌角。
一斩!斩!斩!”
三日后。
州牧府,议事正堂。
气氛,有別往常。
刘备高坐主位,神色平静,双目微闔,似在养神。
左侧,关羽按剑闭目,身如青松。
右侧,张飞豹头环眼,双手抱於胸前,那副不耐之色,谁都看得真切。
堂下,沮授、审配、田畴、简雍等一眾心腹文武,分列两旁,皆是默然不语。
眾人心中都清楚。
今日,便是大哥请君入瓮之日。
更是这冀州,真正尘埃落定之时。
辰时未至。
府外已是车水马龙。
鄴城之內,凡有头有脸之士族家主、官吏代表,皆循刘备之“请”,前来观礼。
人人皆知,刘备自长安归来,得了天子詔书。
此乃天大之喜事,更是其名正言顺的一块重要基石。
故,无人敢不来。
然,眾人心中,亦各有算盘。
为首数人,以安平崔氏之主崔均、河间张氏之主张显为首。
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不屑与篤定。
崔均心中暗道:“刘备此举,无非是想借天子之名,压我等一头。”
“可笑!如今汉室衰微,天子沦为董卓、吕布之玩物,一道詔书,与废纸何异”
张显亦是心中冷笑:“待会观礼,我等只需阳奉阴违,逼他拿出实质好处,安抚我等世家。”
“他若不从,便是不敬士族,失了人心。看他这冀州牧,还如何做得安稳!”
“况且,本初公大军已在渤海休整,不日即將南下。我等只需再拖延数月,待王师一至————”
一番心思,已然是狼子野心。
堂上將星按剑,堂下狐鼠交头,一殿之內,忠奸两判。
见刘备高坐,关张侍立,堂內气氛肃杀,不少人已是心中打鼓。
崔均却是不惧,上前一步,对刘备一揖。
其言辞恭敬,语调却带著一股莫名傲气。
“崔均,代冀州士绅,贺使君荣归。”
“听闻使君此行不易,於长安助温侯,诛杀国贼,扶保汉室。此乃天大之功,我等无不敬佩。”
话锋一转,却露出了獠牙。
“只是我等亦有听闻。使君归途之上,於黎阳大败袁本初,收降卒数万。”
“昨日,又见城外有营寨拔地而起,兵甲调动频繁。”
“使君此举,似有扩军备战之意”
“不知是又要北拒公孙瓚,还是要南御袁本初”
“亦或是要对我冀州內部,行那雷霆手段”
此问,诛心至极。
名义上是请教,实则是在逼宫。
是在当著所有人的面,质问刘备的意图。
你说是攘外,那城中兵马调动为何分明是做给我们看的。
你说是安內,那便是承认要对我们这些“冀州柱石”动手!
无论刘备如何回答,都將陷入两难。
堂內,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刘备身上。
审配、沮授等人,皆是眉头紧锁。
刘备却缓缓睁开双眼。
他看著堂下那一张张或恭敬,或倨傲,或试探的脸,竟是笑了笑。
“崔公,想多了。”
刘备声音温和。
“备身负天子重託,守牧一方,所思所虑,唯有百姓安危,社稷存亡。”
“至於扩军备战————”
他摇了摇头,轻嘆一声。
“备,亦是无奈之举啊。”
“袁本初之心,路人皆知。公孙伯圭,亦非善类。”
“备若不枕戈待旦,如何能护我冀州万民,不受狼烟之苦”
一番话,如春风化雨,滴水不漏。
崔均却不肯罢休,再度上前一步。
“使君仁德,我等自然信服。”
“只是调兵、募兵、铸甲、屯粮,事事皆需钱粮。”
“如今冀州初定,府库空虚,百姓待哺。使君如此大兴兵事,是否————名不正,则言不顺”
这“名不正,言不顺”寥寥数语,终於图穷匕见!
这已不是质问,而是公然的挑衅!
砰!
张飞猛然踏前一步,手中丈八蛇矛重重顿地,青砖碎裂。
“放你娘的屁!”
他豹眼圆睁,指著崔均,怒喝道:“俺大哥为国为民,浴血沙场!如今得了天子任命,为一州之牧,如何名不正,言不顺!”
“倒是尔等,身为冀州大族,不思报效国家,反在此处巧言令色,搬弄是非”
“莫非————尔等心中有鬼,与那袁绍逆贼,暗通款曲不成!”
张飞之怒,不亚平地惊雷。
崔均等人被他煞气所迫,皆是不自觉地后退半步,脸色煞白。
然,崔均强自镇定,冷笑道:“张將军,休要血口喷人!”
“我等皆乃汉室忠良,对使君亦是敬重有加。今日不过是据实直言,就事论事,为冀州未来计,何错之有”
“至於天子任命————我等只听闻使君自长安归来,却未曾亲眼得见天子詔书。此事,传言纷纷,难辨真偽。我等有所疑虑,亦在情理之中。”
他此言,更为歹毒。
直接拿詔书真偽做文章,將此作为攻訐之由,毫无遮掩地欲要否定刘备之汉室正溯名分。
刘备眼中寒光一闪而逝。
他抬手止住了还要发作的张飞。
再看堂下眾生百態,心中已是一片冰冷。
“好!好得很!既然你们要一个“名分”。备,今日便给你们一个,天大的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