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无路可走(1/2)
第101章无路可走
几天后。
上沪滩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长鸿公司的经理死了,死在上班的路上。
上沪几百万人口,每天自然死亡的就有不少,这还不算帮派斗殴等械斗造成勺伤亡。
江里隔三差五就能捞上来一个,连渔民都早已见怪不怪。
在这种背景下,死个把人算不得什么大事。
但长鸿公司经理的突然身亡,却还是引起了一些消息灵通人士的关注。
无它。
最近长鸿公司接连遭遇一连串打击,生意难以为继,早已经传遍上沪黑白两首。
所有人都知道,背后的那个始作俑者的身份,然而都只是沉默地注视著这一刃。
那人,以及其背后的靠山,不是一般人能够招惹得起的。
长鸿不是第一个有此待遇的公司,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办公室里。
许思齐倚靠在座椅靠背上,衬衣半,指尖的菸捲烧到尽头,烫出一道焦痕也浑然不觉。
案头堆著泛黄的帐本。
几个月前还值万金的船运公司,如今已经濒临破產。
上沪的分公司,是他亲手建立起来的,市场也是他一点点开拓出来的,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的规模和成绩。
如今,这一切即將不復存在。
窗外北风呜咽,像极了公司经理身中数十刀的,咽气前剧烈的喘息声。
他忽地低笑起来,抓起半冷的苦茶灌下,却呛得满眼猩红。
镜中那张瘦削的脸,哪还有半分许家二少的影子。
只剩一双空洞的眼,映著將熄的炭火,一寸寸暗下去。
儘管顾渚轩答应帮忙,但杜月笙却是避而不见。
因为素有旧怨,黄金荣和唐嘉鹏也根本不买这位青帮大佬的帐。
那天他在讲茶堂一直等到深夜,依旧无人前来赴约。
心中长久以来的那股傲气,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弱肉强食。
面对欺辱,弱者的反抗似乎都成为了一种过错。
“吱呀-
”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杜建平走进来。
“二少爷,抚恤金已经发下去了。”
许思齐点点头,“警局那边怎么说”
“路上与人爭执,廝打过程中失手被打死的,”
杜建平嘆息一声,无奈道:“动手的那几个人,已经找不到了,警局已经发了通缉令。”
“撕打”
“失手”
许思齐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容,心底一片冰凉。
一个规规矩矩走在上班路上的职员,能与路过的地痞流氓起摩擦,以至於身中数十刀。
只要是个人,眼睛还没瞎,都能看出来这里面的不对。
偏偏所有人都视而不见,选择去相信那个牵强的解释。
对方几乎是在丝毫不加掩饰地挑衅。
所有人都知道是我乾的,你又能如何
是呀,自己根本奈何不了人家。
杜建平又道:“少爷,老爷让咱们先关了这边的买卖,回去再慢慢商议。”
许家的根基终究是在港岛,面对上沪的地头蛇也是鞭长莫及。
能找的关係都找了,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现在也只能自认倒霉,吃下这个亏。
他想不都不用想,公司带不走固定资產,根本没人敢接手,只能丟弃在这里,成为对方的战利品。
憋屈!
很憋屈!
他不想这样认输,更不想向那些地痞流氓低头。
许思齐双目赤红,呼吸也愈发的粗重,心底的那股鬱气直挺挺地顶在胸口,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电光石火间,他的脑海中募然浮现一个身影。
不,还有办法。
“平叔,备车!”
闻言,杜建平惊讶地抬起头。
只见面前的二少爷一扫倾颓之气,正把衬衣的扣子一颗颗扣上。
目光中透出一丝决然。
礼查饭店。
阳台上,夜风拂过,捲起阵阵寒意。
马奎倚靠在栏杆上,眺望著远处的江景,目光闪烁,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这几天手下人已经把姜存明的底细基本摸清楚了。
最近姜存明手头突然阔绰起来,整天往荣记大世界的赌场里钻,一待就是一整天。
把身上的钱输光以后,又偷偷溜回老宅,再出来的时候,怀里明显揣著东西。
他却並不回家,而是径直回到大世界,又开始接著赌。
情况已经很明朗了。
穆连城寄存的东西,应该就在那处老宅子里。
大世界里有识货的主。
这廝有了销路,开始不断拿宝贝换钱,有了赌本再接著去赌,输光了再回去兆一件。
周而復始,乐此不疲。
根据陆建亦反映,这几天姜存明几乎没怎么休息。
不是在赌,就是在去赌的路上。
脑子里只想著翻本,已经彻底的走火入魔。
而且陆建亦还发现,还有另一伙人盯上了姜存明,明显也是奔著这批东西来的。
看来这廝大手大脚,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
不能再拖了,否则穆连城这点家当,要被这混帐玩意儿掏干了。
这些宝贝一旦散出去,再想收回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大世界那块是黄金荣的地盘,看场子的是唐嘉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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