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他抱着她滚下山坡时,还不忘护住她的头(2/2)
陆擎苍看着她专注而坚毅的侧脸,点了点头,撕下一截皮带,死死咬在嘴里。
林晚星深吸一口气,眼神一凝,右手稳如磐石。
她没有丝毫犹豫,锋利的刀尖精准地切开他伤口周围已经发黑的皮肉,然后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探入血肉模糊的创口。
“滋……”镊子触碰到金属弹头,发出一声细微的摩擦声。
陆擎苍的身体猛地一颤,咬着皮带的牙齿咯咯作响,额头上瞬间布满了豆大的冷汗。
但他硬是死死压抑住喉咙里的痛哼,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林晚星她手腕猛地一用力,镊子夹紧弹丸,瞬间将其从骨缝中剥离出来!
“当啷”一声,带着血肉的弹头掉在地上。
一股暗红色的血液立刻如泉涌般喷出。
林晚星早有准备,迅速将一包自制的止血粉末尽数洒在伤口上,然后用绷带以极大的力道进行交叉加压包扎。
整个过程,从切开到包扎完毕,不到十分钟。快、准、狠!
做完这一切,林晚星才发现自己的后背也早已被冷汗湿透。
她看着陆擎苍那张因剧痛和失血而毫无血色的脸,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后怕与酸楚。
与此同时,山坡上方,战斗也已接近尾声。
赵干事和孙铁牛合力,将侥幸躲过山崩的几名残敌一一击毙。
只剩下刀疤六,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背靠着一块巨石,手中握着一把染血的匕首,与两人对峙。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不远处林晚星遗落的背包。
“把那包给我!里面的东西给我!我饶你们不死!”刀疤六喘着粗气,嘶吼道。
“做梦!”孙铁牛啐了一口血沫,挺着刺刀就冲了上去。
刀疤六眼中凶光大盛,不退反进,竟是迎着刺刀,用肩膀硬抗了一下,同时手中的匕首狠狠捅向孙铁牛的腹部!
“牛叔!”赵干事目眦欲裂。
孙铁牛腹部中刀,剧痛让他眼前一黑,但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用尽最后的力气,像一头蛮牛一样死死抱住了刀疤六的腰,不让他挣脱。
“开枪!赵干事!别管我!”他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赵干事眼中含泪,却在瞬间抓住了这个机会。
他抬手一枪,精准地击中了刀疤六持刀那条腿的大腿。
“啊!”刀疤六惨叫一声,腿一软,跪倒在地。
孙铁牛也随之倒下,但他依然死死地抱着对方。
赵干事一个箭步上前,一脚踢飞了刀疤六手中的匕首,用枪口死死抵住他的脑袋。
被制服的刀疤六瘫在地上,看着近在咫尺却再也无法得到的背包,发出了绝望而不甘的嘶吼:“为什么!为什么非要拦着我!老子拿到那张地图,就能去黑市换五百斤粮票!五百斤!够我全家吃三年!你们懂什么!”
赵干事冰冷的枪口用力顶了顶他的额头,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你懂的,只有怎么当汉奸。”
翌日清晨,熹微的晨光穿透林间薄雾。
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支装备精良、气质冷峻的军区特种小队终于赶到了现场。
带队的队长看到被林晚星搀扶着、浑身是伤的陆擎苍时,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激动。
他猛地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而哽咽:“陆团长!报告!军区直属特战队奉命前来支援!总部……总部以为您已经牺牲了!”
陆团长?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孙铁牛和赵干事,全都震惊地看向那个虚弱却依旧挺拔的男人。
他们这才知道,眼前这个重伤的男人,竟然就是传说中代号“苍狼”、一手策划了整个“鹰巢行动”的前线最高指挥官!
陆擎苍虚弱地点了点头,深邃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林晚星身上。
他的第一句话,却不是汇报任务,也不是关心自己。
“先派车,立刻送这位同志去县医院——”他顿了顿,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她救了我们,救了整个任务。”
撤离前,医疗兵已经为陆擎苍做了紧急处理。
直升机的轰鸣声在山谷间回荡。
陆擎苍挣扎着走到林晚星身边,从怀里取出一枚崭新的、在晨光下闪着银光的军用水壶,递给她。
“以后,随身带着。”
林晚星下意识地接过,入手微沉。
她翻过水壶,发现在光洁的壶底,刻着一行隽秀而深刻的小字:
编号LWX0719——归属:陆擎苍
她的心猛地一跳,抬头看向他。
他的目光深邃如海,仿佛要将她吸进去。
“你说过,不想让我死在你眼前。”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那从今往后,我活着,就是为了站在你身前。”
山风拂过,吹起她的长发。
远处,朝阳正从山峦之后喷薄而出,万丈金光洒满大地。
而他们的命运,已如天空中交错的弹道,在这一刻起,再也无法分离。
三天后,林晚星婉拒了去军区医院疗养的安排,回到了自己熟悉的村卫生站。
那场惊心动魄的厮杀仿佛一场遥远的噩梦,只有肩膀上被子弹气浪灼伤的疤痕和那个从不离身的军用水壶,提醒着她一切都是真的。
她刚刚把医药箱放回柜子,用清水洗了把脸,卫生站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外,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刹车声。
那声音不像是村里常见的手扶拖拉机,更像是某种性能优越的车辆。
她疑惑地擦干手,还没来得及走出去看,一个穿着整齐的中山装、神情严肃的中年男人已经推门而入。
他锐利的目光在小小的卫生站里扫了一圈,最后精准地定格在林晚星身上。
男人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是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盖着红色印章的文件,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公事化口吻,沉声开口:
“林晚星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