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账本藏针,她撕了伪善面具(2/2)
那消失的十二斤口粮,就是他们餐桌上的荤腥,就是周桂兰眼馋的彩礼!
怒火与冰冷的恨意交织,几乎要将她单薄的身体撕裂。
她死死攥着账本,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直到刺出血珠也毫无知觉。
第三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林晚星扶着斑驳的土墙,一步一步,走到了村口的大槐树下。
此时,正是村民们下地出工的时候,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她的出现,立刻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不是林家那丫头吗?不是说病得下不来床了?”
“看她那脸白的,跟纸一样,一阵风就能吹倒了。”
周桂兰和王德发也正好在人群中,看到林晚星,两人脸色皆是一变。
周桂兰一个箭步冲上来,叉着腰就要开骂:“你个死丫头,不在屋里躺着,跑出来做什么妖!”
林晚星却看也不看她,只是用尽全身力气,对着所有村民朗声宣布:“各位叔伯婶子,我林晚星今天把话放这儿。我病得不轻,一时半会儿怕是好不了,和赵家的婚事,暂缓!”
一石激起千层浪!
周桂兰当场就炸了,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你放屁!我看你就是不想嫁,存心耍赖!我打死你个不孝的东西!”
王德发也立刻板起脸,官腔十足地呵斥道:“林晚星同志,你这是什么态度!婚姻大事,怎么能说反悔就反悔?这是破坏我们集体的规矩,影响我们生产队的声誉!”
面对两人的夹击,林晚星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
她只是冷冷地看着王德发,缓缓从怀里掏出那本账本,在众人惊疑的目光中,不慌不忙地翻到其中一页,声音清冽如冰:“破坏规矩?王队长,我倒想问问,到底是谁在破坏规矩!这本账上清清楚楚记着,去年冬月,上面拨给我们七队知青的救济麦共计两千斤,可账本上记录的实发数,却只有一千二百斤!剩下的八百斤,去哪了?王队长,这上面可是你亲笔签的字,盖的章,你该不会不认识自己的名字吧?”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从林晚星身上,齐刷刷地转向了王德发!
八百斤粮食,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什么?少了八百斤?”
“俺们咋不知道!那粮食去哪了?”
王德发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本应该被销毁的原始账本,会出现在林晚星手里!
就在众人纷纷质问粮食去向,场面即将失控之际,林晚星再次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她目光一转,如利剑般刺向人群中一个心虚地缩着脖子的汉子——赵家的准亲家,赵大柱。
“大家若是不信我一个人的话,可以去查。就查赵大柱家!他家昨晚炖的羊肉汤,那油星亮的,飘了半条街,可不像我们这些一年到头见不着荤腥的穷苦人家吃得上的东西!”
这话音未落,几个早就对王德发心存不满的年轻后生,眼睛一亮,吼了一声“走,去看看!”,便拔腿朝赵大柱家冲了过去。
没过一会儿,他们就高举着一口锅跑了回来,其中一个青年将锅底朝天,大声喊道:“大家看!锅底还没刷干净,全是没刮干净的腊羊肉渣子!”
证据确凿!舆论彻底反转!所有村民的怒火都被点燃了!
王德发如遭雷击,脸色煞白,双腿一软,几乎站立不稳。
而周桂兰则彻底崩溃了,她瘫坐在冰冷的泥地上,双手捶地,发出疯了般的嘶嚎:“你个丧门星——!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漫天的指责与唾骂声中,林晚星独自立于人群中央。
晨光穿过稀疏的槐树叶,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迎着无数或震惊、或愤怒、或同情的目光,身形依旧单薄,眼神却清冽如刀。
她一字一句,清晰地对瘫软在地的周桂兰说道:
“我的户口本,今天必须还我。”
话音落下,整个场面陷入一种死一般的寂静。
嘈杂的叫骂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被她这句平静却充满力量的话震住了。
这寂静之下,是村民们被压抑已久的怒火和即将喷发的质问,是王德发和周桂兰彻底的绝望,更是一场席卷整个红旗村的风暴,在无声地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