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尘埃落定(1/2)
安王的挣扎並未停歇。
文华殿考较后的几日,他如同困兽,在府中与心腹日夜密谋,频繁遣人秘密拜会宗室中几位素来与他交好、或对新帝人选同样心存想法的王爷、郡王,又试图通过故旧门生向內阁中除李裕之外的几位阁老递话,暗示谢长离挟幼主以令诸侯的危险,並许以新朝厚禄。
然而,效果甚微。
宗室之中,除了少数与安王利益深度绑定、或同样有子侄参与竞爭却落败的心怀怨望者,大多数人经过文华殿一观,对赵晗的印象確实不错。
更重要的是,谢长离手握重兵、掌控京城,让这些惯於审时度势的宗亲们不得不慎重。
安王空有辈分和威望,却无实权刀兵,关键时刻,话语的分量便轻了许多。几位老王爷甚至反过来劝安王:“大局已定,衡公子年纪尚幼,来日方长,何必急於一时,与定国公正面衝突当以宗室安稳为重。”
內阁那边,李裕的態度已然明朗。王尚书经过先前一系列变故,深知谢长离的手段与决心,北境裴衍的態度他不能不考虑,因此也保持了沉默甚至隱隱倾向谢长离。
其余几位阁老,或明哲保身,或暗中衡量,在谢长离並未表现出明显篡逆跡象、且北境不稳的情况下,谁也不愿率先跳出来与这位煞神对抗。
安王送去的忠告与许诺,多半如石沉大海,或被客气地敷衍回来。
就在安王焦头烂额、感觉一拳拳打在棉花上时,一份从北境八百里加急送入京城的奏报,如同最后一记重锤,彻底砸碎了他翻盘的希望。
奏报是镇北將军裴衍所上,內容除了例行匯报北境防务、小规模接战情况外,在末尾,裴衍以极其恳切、甚至带了几分沉痛的语气写道:
“……北地苦寒,將士用命,唯知忠君报国,马革裹尸。今闻京中大变,陛下龙驭上宾,举国同悲,然国不可一日无主,军不可一日无帅。
臣等远在边关,唯翘首以盼朝堂早定嗣君,以安军心民心。定国公谢长离,国之柱石,先帝託孤之臣,於北境危难之际受命督粮,与我边军同甘共苦,其忠勇体国,將士共睹。
臣等深信,唯有朝堂上下同心,文武协力,辅佐贤明,方能外御强敌,內抚黎庶。若因立嗣之事再生波折,致朝纲紊乱,则前线將士血战之心何安
万千边民守望之目何依臣裴衍,泣血顿首,伏请朝中诸公,以江山社稷为重,速定大计,勿使忠良寒心,勿令將士泣血!”
这封奏报,看似是边將忧心国事、期盼朝局稳定的普通陈情,但字里行间,却透露出几个极其关键的信息:第一,北境边军承认並尊重谢长离的柱石地位。
第二,边军希望朝堂速定大计,隱含对拖延的不满。第三,最关键的是,裴衍將朝纲紊乱与將士寒心直接掛鉤,这几乎是不加掩饰的警告。
如果朝堂因为立嗣之事內斗不休,影响北境稳定,边军的態度可能会发生变化。
奏报在次日早朝上当眾宣读,裴衍镇守北境多年,威名赫赫,麾下皆是百战精兵,他的態度,某种程度上就代表了北境数十万边军的集体意志。
这份奏报一经读出,朝堂之上一片肃然。
许多原本还在观望、甚至暗中与安王有些勾连的朝臣,脸色都白了。文官们或许可以玩弄权术,但他们绝对不能无视掌控帝国最精锐边防军团的裴衍的態度!
北境一旦有失,或者边军生变,那就是塌天大祸!个人的权位算计,在可能的国破家亡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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