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道莲剑影碎星河（1/2）
“成全你！”
林尘（宸渊）那平静而决绝的话语，如同最终审判的落槌，为这场跨越了万古背叛与生死的师徒对决，定下了无可更改的终局基调。
他一步踏出，身形化作一道紫金流星，逆空而上，正面迎向那焚尽诸天、携带着玄胤最后一切疯狂与毁灭意志的暗金终焉火陨！
两者之间的距离，在亿万分之一刹那内，缩短为零！
碰撞！
没有声音。
或者说，是声音过于宏大、超越了凡俗生灵听觉乃至神魂感知极限的……绝对寂静！
首先爆发的是……光！
无法用任何语言准确形容其璀璨、其混乱、其毁灭与创生交织的……极致光芒！
以碰撞点为中心，一个直径超越万里、内部充斥着混沌色、紫金色、暗金色、暗红色、炽白色……无数种狂暴能量与道则疯狂对冲、湮灭、爆炸的恐怖光球，如同超新星爆发般，悍然……膨胀开来！
光球所及之处——
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无声无息地……化为最基本的虚无粒子！
时间，彻底紊乱、倒流、停滞、乃至……出现了诡异的断层！
构成仙界基础的地水火风法则，被粗暴地撕裂、重组、湮灭！
甚至连那无处不在、永恒流淌的仙灵之气，都在这一刻被彻底蒸发、净化，或者……被转化为更加狂暴的毁灭能量！
整个凌霄天域，不，是整个中央钧天境的核心区域，都在这碰撞产生的光球笼罩之下，剧烈震颤、哀鸣！若非林尘事先以新生帝息稳固了部分本源法则，并引导万仙退至边缘区域结阵自保，光是这碰撞的余波，便足以让大半个中央钧天境化为死地！
光球内部，毁灭的中央。
两道身影，已然彻底被狂暴的能量狂潮淹没，看不真切。
唯有两种截然不同、却都达到了某种极致的“道”之意蕴，在那毁灭的漩涡中心，如同两条殊死搏杀的太古神龙，疯狂地撕咬、对冲、湮灭！
一方，是玄胤那融合了“窃命帝纹”异变核心、燃烧自身一切所化的……极致终焉毁灭之道！
漆黑与炽白交织的瞳孔，象征着“虚无”与“极致毁灭”的两种终极意象，被他强行统合于一身，化作一种只为“终结”而存在的、疯狂而纯粹的毁灭意志！他心口那枚暗金近黑的异变符文，如同一个永不满足的深渊黑洞，疯狂吞噬着周围一切能量与道则，将其转化为最狂暴、最歹毒的终焉毁灭之力，灌注于他每一击之中！
他的攻击，已无固定形态，时而化作撕裂星河的毁灭刀芒，时而化作吞噬万物的终焉黑洞，时而化作焚烧神魂的罪孽之火，时而化作逆转因果的诅咒锁链……每一种攻击，都蕴含着让仙帝中期都瞬间重创甚至陨落的恐怖威能，更带着一种同归于尽、不顾一切的癫狂狠厉！
而另一方，则是林尘那融合了“虚空道莲”圆满之力、五女牺牲意志、诸天星辰权柄以及新生帝道感悟的……包容创生秩序之道！
头顶“虚空道莲”虚影永恒绽放，三十六品莲瓣徐徐旋转，演化万法，归源诸道。莲心混沌漩涡缓缓转动，仿佛在开辟与终结着无数微缩宇宙。紫金帝躯之上，暗金龙纹游走，赋予他镇压万古的无上伟力；翠绿生机流转，提供着生生不息的磅礴续航；纯白剑意隐现，守护着神魂不灭的最后防线；紫金妖芒、漆黑魔韵、玄黄因果……种种力量和谐共存，完美融合，共同构筑起一道看似柔和、实则坚不可摧、并能将一切外来攻击包容、分解、转化、反击的……绝对道域！
林尘的应对，同样不拘一格。
面对撕裂星河的刀芒，他并指如剑，指尖流淌的并非剑气，而是一缕“虚空切割”道韵，轻轻一划，便将那毁灭刀芒引入无尽虚空夹层，任其自行湮灭。
面对吞噬万物的黑洞，他掌心星辉流转，引动诸天星辰“镇封”之力，化作一道星光囚笼，反向将那黑洞禁锢、压缩，直至其承受不住自身引力而内爆。
面对焚烧神魂的罪孽之火，他心口青帝长生源光芒大放，磅礴生机化作温润春雨，将那歹毒火焰无声浇灭。
面对逆转因果的诅咒锁链，他身后虚空道莲中，那象征着“因果”的玄黄色莲瓣轻轻一颤，一股更加宏大、更加本源的因果秩序之力弥漫而出，将那逆转的诅咒强行抚平、捋顺，甚至……反向追溯其源头！
举手投足，云淡风轻。
却将玄胤那歇斯底里、毁天灭地的疯狂攻击，一一化解于无形！
这不仅仅是力量上的压制。
更是……“道”的层面的……绝对碾压！
玄胤的道，是单一的、极致的、走向自我毁灭的“终焉”。
林尘的道，是包容的、圆满的、生生不息的“秩序与创生”。
前者如同锋利却易折的毒刃，后者则如同浩瀚无垠、包容万物的……宇宙本身！
“为什么……为什么还是不行？！！”
光球中心，传来玄胤那充满不甘、愤怒、以及一丝濒临崩溃般绝望的意念嘶吼！
他能感觉到，自己燃烧一切换来的力量，足以毁天灭地！每一击都倾尽全力，足以重创甚至杀死任何已知的仙帝！
但为何……在宸渊面前，却如同孩童挥舞木棒，被轻易地格挡、化解、甚至……戏耍？！
那种仿佛用尽全身力气却打在空处、仿佛对方永远立于不败之地的感觉……几乎要让他的疯狂意志都产生动摇！
“因为你的道……走偏了。”林尘平静的意念回应，穿透狂暴的能量乱流，清晰地在玄胤疯狂的心灵中响起，“极致的毁灭，亦是道的一种。但你的毁灭，充满了怨毒、不甘、窃取与自我毁灭的杂质，早已背离了‘毁灭’本身那肃杀、终结、为新秩序开辟道路的纯粹真意。它只是你宣泄痛苦、报复命运的工具，如何能撼动真正圆满无瑕、包容天地的‘大道’？”
“闭嘴！闭嘴！！你有什么资格评判我的道？！”玄胤彻底癫狂，那暗金近黑的异变符文光芒暴涨到极致，甚至开始反向抽取他这具帝躯最后的本源与生命！“道本无情！力量为尊！只要能杀了你！只要能终结这一切！什么纯粹真意！什么圆满大道！都是狗屁！！！”
“燃烧吧！我的一切！”
“终焉……归墟……大破灭——！！！”
玄胤发出了最后的、歇斯底里的咆哮！
他心口那异变符文，轰然……炸开！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爆炸，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法则层面的……自毁式献祭！
符文崩解，化作无数道暗金近黑的、如同活体触须般的邪恶道则锁链，瞬间刺入玄胤帝躯的每一寸！将他这具早已布满裂痕、正在燃烧的躯体，如同提线木偶般……强行操控、改造！
他的身躯，开始不受控制地……膨胀、扭曲、变形！
皮肤寸寸剥落，露出下方流淌着暗金熔岩与漆黑毁灭能量的肌肉与骨骼！头颅拉长，生出扭曲的骨角！背后，三对由纯粹终焉煞气凝聚而成的破烂骨翼，猛地撕裂背脊，伸展出来！六只手臂变得更加粗壮、狰狞，指甲化作弯曲的利刃！
眨眼之间，玄胤竟从一个还算保持人形的疯狂帝君，彻底化作了一尊高达千丈、青面獠牙、背生六翼、六臂如刃、周身流淌着毁灭熔岩与终焉煞气的……终焉灭世魔神般的恐怖存在！
他的气息，再次暴涨！
那纯粹的毁灭与终焉意蕴，几乎凝成实质，让整个毁灭光球都向内坍缩、凝固，仿佛要提前走向最终的“归墟”！
“死——！！！”
魔神化的玄胤，六只毁灭之臂同时高举，合并于头顶上方！
无穷无尽的终焉毁灭之力，从四面八方、从破碎的法则、从沸腾的能量乱流中疯狂汇聚而来，在他头顶上方，凝聚成一柄……纯粹由“终焉”与“虚无”概念具现化的、仿佛能终结整个纪元的……暗金与漆黑交织的……毁灭巨刃！
巨刃未落，其散发的“终结”意蕴，已然让整个毁灭光球内的时空都开始……自行崩解、走向寂灭！
这是玄胤以自身彻底魔化、献祭“窃命帝纹”异变核心为代价，引动的……终极一击！
也是他……最后的一击！
面对这仿佛能终结一切的恐怖巨刃——
林尘（宸渊）的眼神，终于……彻底……冰冷了下来。
那是一种……对疯狂与偏执的……最终审判般的冰冷。
“冥顽不灵。”
“既如此……”
“便让本帝……”
“以这新生的‘道’……”
“送你……最后一程吧。”
林尘缓缓闭上了双眼。
当他再次睁开时——
左眼紫金，右眼暗金的异象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两只眼眸，都化作了……一片……混沌的星空！
星空中，有无数星辰生灭，有虚空开辟轮转，有生命萌芽成长，有秩序锁链交织……仿佛将整个宇宙的奥秘，都浓缩于这双瞳孔之中！
他头顶的“虚空道莲”虚影，在这一刻……前所未有的……清晰、凝实！
仿佛不再是虚影，而是……一株真正扎根于无尽维度、贯通过去未来的……混沌圣物！
“道莲……”
林尘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作剑指状，轻轻……点向自己眉心。
“剑影……”
随着他低沉而宏大的吟诵——
那株凝实无比的“虚空道莲”，三十六品莲瓣同时……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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