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帝息复苏愈诸伤（2/2）
妥善处理了白璃与霜华的问题，林尘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他缓缓转身，目光投向了这片归墟战场最后一个需要处理的……“存在”。
远处，玄胤依旧保持着跪伏在地的姿势，只是不再颤抖，不再发出嗬嗬的怪响，仿佛变成了一尊没有生命的石雕。
他的气息，已经微弱到了近乎虚无的地步。体内那被林尘一指“碎”了根基的杀戮大道，已然彻底崩解消散，修为更是跌落到了连最低阶的人仙都不如的境地，甚至……连维持生命最基本的仙灵之气都难以凝聚，若非仙帝之躯本质强横，恐怕早已生机断绝。
更重要的是，他的道心，在得知那颠覆性的“真相”冲击下，已然彻底崩溃、湮灭。
此刻的玄胤，空有一具残破的帝躯外壳，内里却是一片……绝对的空洞与死寂。
没有恨，没有爱，没有目标，没有自我。
如同一个被彻底格式化、只留下硬件残骸的……傀儡。
林尘步履平稳，走到玄胤面前。
低头看着这个曾经意气风发、威震诸天、却也给他带来最深背叛与痛苦的弟子，如今这副万念俱灰、形同行尸走肉的模样，林尘心中并无太多快意，反而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感慨。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玄胤落得如此下场，有其自身偏执疯狂的原因，但追根溯源，又何尝不是前世自己那场冷酷布局所催生出的……必然恶果？
“玄胤。”林尘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直抵灵魂的力量，试图唤醒那死寂意识深处最后一点残响。
玄胤毫无反应，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破碎的地面，对林尘的声音置若罔闻。
林尘沉默片刻，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下，虚按在玄胤头顶。
新生帝息再次流转，这一次，帝息中融入了更多“虚空道莲”洞察本源、梳理因果的特性，如同最精密的探针，悄然渗透进玄胤那彻底封闭、死寂的识海深处。
他并非要救治玄胤，也非读取记忆（该知道的已然知晓）。
而是……要做最后一步的“清理”与“了结”。
帝息扫过玄胤识海的每一个角落，将那些因为大道崩解、道心崩溃而残留的、混乱的、充满毁灭与暴戾气息的破碎神识碎片、执念残渣，一一抚平、净化、归入虚无。
同时，也彻底切断了玄胤心口那已被净化激活的紫金核心符文，与他这具残破身躯之间最后一丝可能会带来变数的、隐晦的能量与因果联系。
当帝息完成最后的梳理，缓缓收回时。
玄胤那空洞的眼眸之中，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不是意识的恢复，更像是……某种被强行清除“杂质”后，躯壳本能的一点……余烬反应。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转动了一下眼珠，目光毫无焦点地“看”向了林尘的方向。
嘴唇翕动，发出几个极其微弱、几乎不可闻的、破碎的音节：
“师……尊……”
“……棋……”
“……完……了……”
“……累……”
话音未落，那点微弱的余烬光芒，便彻底黯淡下去，眼眸重新恢复死寂。
这一次，是真正的……意识彻底归于虚无。只留下一具空有帝躯强度、却再无任何自主意识与灵魂的……活体躯壳。
林尘收回了手，静静地看着玄胤。
他知道，对于此刻的玄胤而言，这种绝对的空无与寂灭，或许……才是真正的“解脱”。从被植入“窃命帝纹”、被卷入这场万古棋局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便已注定是一场无法自主的悲剧。
如今，棋局终了，执念散尽，对他而言，也算是一种……另类的“归宿”。
林尘没有毁掉这具躯壳。
或许，在未来应对那“大恐怖”时，这具曾经承载了“戮仙帝君”力量、蕴含着特殊因果的躯壳，还能……废物利用，发挥一些意想不到的作用。
当然，前提是……必须施加最严密的封印与控制。
林尘再次抬手，虚空勾勒，引动诸天星辰之力与虚空道莲法则，在玄胤躯壳周围布下了层层叠叠、繁复到极致的封印禁制，将其彻底禁锢、封印在原地，如同一尊永恒的雕像，留在了这片开始焕发生机的归墟之地。
做完这一切。
林尘终于长长地、缓缓地……舒了一口气。
胸中那积压了万古的郁结、悲伤、愤怒、责任……仿佛都随着这口气，稍稍宣泄出去了一些。
他抬起头，望向归墟之外，那无尽虚空的深处。
目光穿透层层空间壁垒，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巍峨浩瀚、却也暗流汹涌的……仙界轮廓。
白璃、霜华，暂时安顿。
玄胤，因果了结。
归墟之地，创伤初愈。
是时候了。
重返仙庭。
拨乱反正。
整合力量。
迎接……那最终的挑战。
林尘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承载了太多记忆的战场，眼神坚定，再无丝毫留恋与彷徨。
他心念微动。
“嗡……”
周身那内敛到极致的新生帝息，与掌心那枚星辉烙印同时亮起！
一股柔和却磅礴的力量包裹着他，也隐隐牵连着胸口温养的白璃碎片、肩头的霜华光影。
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一道稳定而深邃的、通往遥远仙界方位的……空间门户，在他面前缓缓洞开。
门户之后，隐隐传来熟悉的仙灵之气，以及……那属于“宸渊仙帝”昔日统御的疆域所特有的、宏大而古老的法则共鸣！
林尘一步迈出。
紫金帝袍的衣角，消失在空间涟漪之中。
下一刻。
归墟之地，重归寂静。
只有那被星辰之力滋养后、开始萌发点点新绿的大地，以及那尊被重重封印、跪伏于地的玄胤躯壳雕像，无声地诉说着方才那场惊心动魄、跨越了生死与因果的……终极之战。
而林尘的身影，已然踏上了……
重返仙界的归途！
属于“宸渊”与“林尘”的……新时代序幕……
即将……
在仙庭之上……
轰然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