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红颜伤泪抚帝肩（2/2）

而就在林尘专注地以星辰之力修复归墟、心神沉浸在追忆与责任之中时——

一只冰凉、颤抖、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与哀伤的手……

轻轻地，带着无限的小心与眷恋……

抚上了他……那承载着霜华魂火的……右肩。

林尘身躯，猛地一僵。

他缓缓地、有些难以置信地……转过头。

映入眼帘的……

是一张苍白如纸、泪痕交错、眼眸红肿、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此刻正痴痴望着他的……熟悉容颜。

“清……漪？”

林尘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与沙哑。

眼前之人，赫然是……柳清漪？！

她不是已经……燃尽生命源，化作翠绿光点消散了吗？

怎么会……

柳清漪没有说话。

她只是痴痴地看着林尘，看着这张与记忆中那个凡间小乞丐、与她灵魂深处感应到的“宸渊”气息完美重合、此刻却写满了沧桑、威严与深沉悲伤的俊朗面容。

晶莹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再次从她红肿的眼眶中无声滑落。

她的指尖，轻轻拂过林尘肩头那微凉的霜华魂火，又缓缓上移，带着无尽的怜惜与心痛，抚上林尘的脸颊，抚过他微蹙的眉宇。

指尖冰凉，带着泪水的湿意。

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一个易碎的梦。

“宸渊……”

她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微弱，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温柔与坚定。

“你……终于回来了……”

“我们……等得好苦……”

“也……做得很好……”

“别……太难过了……”

“以后的路……”

“我们……还在……”

断断续续的话语，伴随着滚滚而下的热泪，滴落在林尘的肩头，浸湿了他的帝袍，也仿佛……滴落在他那颗早已被各种沉重情绪填满、此刻却因这突如其来的温柔触碰与话语，而瞬间柔软、酸涩起来的……心上。

红颜虽逝，其志长存。

一缕执念，一点灵光，感应到帝君归来，感应到那无尽的悲伤与责任，竟又从天地间残留的道则与情感印记中，短暂地凝聚显化，只为……在他最孤独、最沉重的时刻，给予这最后一丝……无声的抚慰与陪伴。

林尘怔怔地看着泪流满面、身形微微透明、显然并非完全实体、只是某种强烈执念与残留道则暂时显化的柳清漪虚影。

感受着肩上那冰凉指尖的触碰，感受着脸颊上泪水的湿意，感受着那话语中无尽的温柔、理解、与……不离不弃的承诺。

他那一路上强撑的威严、冷静、决绝……

在这一刻。

在这位最初给予他凡间温暖、最终为他燃尽一切、此刻又以一缕残念归来抚慰他的女子面前……

终于……

有了一丝……难以抑制的……松动。

一滴同样滚烫的液体，悄然从他眼角滑落，划过脸颊，与柳清漪的泪水混在一起。

他缓缓抬起手，想要握住肩上那只冰凉的手，想要将眼前这道随时可能再次消散的虚影拥入怀中……

但最终，他的手只是悬在半空，微微颤抖。

他怕……这轻轻一触，就会惊散这好不容易凝聚的……残梦。

柳清漪的虚影，似乎看懂了他的犹豫与珍惜。

她含泪的眼中，露出一丝极淡、却无比温暖满足的笑意。

虚影轻轻前倾，如同飘飞的柳絮，将额头，轻轻抵在了林尘的……额前。

没有实质的触感。

只有一股无比纯净、无比温暖的、属于柳清漪生命本源最后印记的……精神波动，如同最和煦的春风，轻轻拂过林尘疲惫而伤痕累累的神魂。

“好好……活下去……”

“带着我们的……心意……”

“去开创……你想要的……那个世界……”

“我们……永远……与你……同在……”

虚影的话语，越来越轻，越来越飘渺。

她的身形，也随着话语，开始再次变得透明、淡化，化作点点翠绿色的、比之前更加纯净温暖的光晕，如同最终的告别与祝福，缓缓融入林尘的眉心，融入他的识海，与他灵魂深处那属于柳清漪的永恒烙印……彻底合一。

这一次，是真正的……再无遗憾的……回归与永恒相伴。

林尘闭上双眼，感受着那最后一点温暖光晕融入灵魂的悸动，感受着肩上那冰凉触感的消失，感受着脸颊泪痕渐渐风干的微凉……

许久。

他缓缓睁开眼。

眼中的悲伤犹在，但那份沉重与迷茫，却已然被一种更加坚定、更加清明、仿佛洗涤过的……光芒所取代。

红颜泪，抚帝肩，慰魂殇。

此情此恩，纵万死……亦难偿。

唯以余生，践此道，守此诺，开……那盛世新天！

林尘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开始焕发微弱生机的归墟之地，看了一眼远处依旧跪伏的玄胤，紧了紧贴于胸口的白璃碎片，感受了一下肩头霜华魂火的微弱跳动。

然后，他毅然转身。

面向那冥冥中仙界所在的方位。

一步踏出。

紫金帝袍猎猎，周身星辉流转。

携带着五女的牺牲与期望，承载着万古的因果与真相，背负着即将到来的浩劫与责任……

重返仙庭……

拨乱反正……

迎接那……

最终的……

纪元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