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玄胤神识惊滞： “果然…是师…”（2/2）

但它确实挡住了！为林尘争取到了……喘息的瞬间！

“什么？！”

“那是什么东西？！”

“帝纹？！还有那莲台……莫非是……”

岩隙外，传来三位神将难以置信的惊怒低吼。

而岩隙内，林尘在喷出一大口混杂着紫金色光点的鲜血后，强行稳住几乎要散架的身形，猛地抬头，望向岩隙入口的方向！

他的眼睛，此刻已然被一抹淡淡的紫金之色浸染！

眼神之中，少了之前的茫然与虚弱，多了几分冰冷、威严，以及一种……洞穿虚妄的深邃！

借助窃命帝纹与虚空道莲短暂共鸣带来的力量提升与感知增幅，他“看”到了！

“看”到了岩隙外，三道散发着浓烈杀意与戮仙殿气息的身影，正呈三角之势，将自己所在的岩隙牢牢封锁！

“看”到了他们脸上的震惊、贪婪、以及更加炽烈的杀机！

“七杀……破军……贪狼……”

三个名字，伴随着玄胤麾下神将的相关信息碎片，自动浮现在林尘（或者说，此刻被部分唤醒的“宸渊”意识）的脑海之中。

果然是玄胤派来的走狗！

阴魂不散！

而就在林尘借帝纹莲台虚影之力，强行感知外界、认出三位神将的同时——

仙界·戮仙殿深处！

那座古老的“戮天因果祭坛”旁，一直紧闭双目、似乎在调息推演的玄胤，霍然睁开了眼睛！

他那一双纯粹漆黑的眸子，此刻如同被投入了烧红的烙铁，猛地剧烈收缩！瞳孔深处那常年流转的暗红微光，如同受到惊吓般疯狂闪烁、扭曲！

就在刚才！

通过那枚与追踪道标（虽被干扰，但并未彻底断绝联系）、与七杀破军贪狼三人（身负戮仙殿特殊印记）之间存在的、极其隐晦的因果与神魂连接……

当林尘胸口“窃命帝纹”彻底显化投影、并与虚空道莲共鸣爆发的瞬间——

那股独特的、古老的、至高无上的、却又带着令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熟悉与刻骨铭心恨意的……紫金帝威……

如同黑夜中突然炸开的惊雷，无比清晰地，跨越了无尽虚空与蛮古荒的混乱阻隔，狠狠劈入了玄胤的神识感知之中！

“这是——！！”

玄胤的身体，第一次，不受控制地……微微震颤了一下！

他猛地从阴影中踏出一步，苍白修长的手指，死死扣住了祭坛冰冷粗糙的边缘，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之色！

那双漆黑得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眸子，此刻死死“盯”着祭坛上空——那里，正因他剧烈的情绪波动与神识牵引，而自发浮现出一幅极其模糊、却核心无比清晰的画面残影：

蛮古荒，暗红岩隙，一朵紫白金三色莲台虚影煌煌照耀，莲台中心，一枚复杂玄奥的紫金帝纹，如同苏醒的太古神只之眼，散发着令他……熟悉到灵魂发痛的威严与……悲悯！

而莲台之下，那道残破却挺直的身影，那双浸染着紫金之色、冰冷望来的眼睛……

虽然面容年轻陌生，虽然气息微弱混乱……

但那眼神深处，那帝纹之中透出的……本质……

“果然……”

玄胤的嘴唇，极其轻微地嚅动着，吐出两个气音。

他漆黑眸子里所有的暗红微光，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翻涌着无尽黑暗情绪的……空洞与……了悟。

仿佛一直以来的猜测、求证、布局、猎杀……

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那个……最不愿面对、却又早已深植心底的……答案。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那句卡在喉咙深处、带着血腥味与万古寒冰般冷意的话，一字一字，从齿缝间……挤出：

“是……师……”

最后一个字，却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掐断，未能完全吐出。

只有那滔天的、混合了极致恨意、扭曲执念、冰冷杀机、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狂乱与痛苦的恐怖气息，以他为中心，如同失控的火山，轰然爆发，瞬间席卷了整个戮仙殿深处！

祭坛上的魂晶，噼啪炸碎！

墙壁上的幽绿魂火，疯狂摇曳，几近熄灭！

“嗬……嗬嗬……”

低哑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笑声，从玄胤的喉咙深处溢出。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蛮古荒的方向，那双已然被浓稠如墨的黑暗与暴戾彻底充斥的眸子里，倒映着祭坛上那逐渐消散的、莲台帝纹的画面残影。

“原来……如此……”

“窃命……帝纹……”

“我的好……师尊……”

“你果然……还留着……这一手……”

“果然……是你……”

低语声，如同诅咒，在死寂而狂暴的大殿中，幽幽回荡。

而远在蛮古荒岩隙中的林尘，在帝纹莲台虚影的加持下，仿佛也隐约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头，望向仙界的方向，眉头紧锁，紫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其强烈的不安与……宿命般的悸动。

四目（隔空）相对。

因果纠缠，跨越生死。

这一刻，猎人与猎物，叛徒与师尊，今世与往生……

那层最后的、朦胧的窗户纸，已被那枚耀眼的“窃命帝纹”……

彻底捅破。

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