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你不是个男人！！（1/2）

就在嬴政以“千秋功罪决”斩破心魔幻境，气势如虹之际；

不远处的沈苍生，却仿佛被无形的毒针狠狠刺中，浑身剧震！

他眼角一阵酸涩模糊，眼前的魔气与同伴的身影迅速扭曲、褪色；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绝望、他拼尽全力想要遗忘的炼狱景象。

残破的房间里，光线昏暗。

一个衣衫破碎、几乎衣不遮体的女子蜷缩在角落，她满脸泪痕与淤青，身体因为极致的恐惧与创伤而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着。

那双曾经明亮活泼、盛满狡黠与温柔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空洞的死寂与无尽的屈辱。

是萧青玉。

他青梅竹马，曾约定一辈子不分开的女孩儿。

“是你吗……青玉？”沈苍生的声音干涩得可怕，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萧青玉缓缓抬起头，空洞的目光聚焦在他脸上，那目光中没有重逢的喜悦；

只有被彻底碾碎的绝望，以及一种近乎疯狂的怨毒。

她忽然像是被点燃的炸药，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来，声音尖利得仿佛要撕裂灵魂：

“你还算什么男人——！！”

“我被人凌辱了！！！被你一向敬爱、推崇备至的好大哥——沈凌峰！凌！辱！了！！！”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沈苍生的心脏上。

他踉跄后退，感觉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不！！”

“不……不要……”沈苍生痛苦地抱住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他不想回忆！他不敢回忆！

这是他心底最深的伤疤，最丑陋的脓疮！

在那一天他仿佛成了小丑成了大家表面上用所谓的礼仪廉耻来夸赞他的孝顺；

背地里却暗讽这是一个什么傻B！

自己的老婆被别人牛了，还在那儿装着礼义廉耻…

他选择了逃避，用玩世不恭的乐子人面具将自己包裹起来，用日复一日的修炼和插科打诨来麻醉自己；

仿佛只要不去想，只要变得够强，这一切就能当作没发生过，或者……在未来某天被他强大的力量修正？

萧青玉的嘶吼还在继续，充满了对他懦弱的鄙夷与愤怒：

“你光知道流着那些恶心的泪水有屁用啊？！

沈苍生！当初你哪去了？！

你的拳头呢？！

你的骨气呢？！”

沈苍生只觉得浑身冰冷。

是啊，当初的他，太过懦弱，太过无能。

他从小敬仰的大哥沈凌峰，天赋卓绝，温文尔雅，再将礼仪廉耻当做铁律的家族中；

是家族乃至那片地域的骄傲。

他从未想过，那张谦和的面具下，藏着怎样禽兽不如的心。

事发之时，他震惊、愤怒，却被大哥轻飘飘一句“酒后失德”、“家族声誉”以及实力上的绝对碾压，堵得哑口无言。

他甚至……可耻地产生过一丝犹豫，一丝对大哥威望和家族压力的畏惧。

这丝犹豫，成了压垮萧青玉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成了沈苍生永生无法原谅自己的原罪。

他造成的心理创伤，远比身体上的伤害更加致命。

“该死的……”沈苍生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淋漓，

“该死的礼义廉耻！该死的弱肉强食！

凭什么强者就可以肆意掠夺弱者的一切？！

包括……我最珍视的人！”

这些年来，他逃入北苍灵院，拼命修炼，用所谓的变强来麻痹自己。

他以为只要登临顶峰，拥有足够的力量，就能改变过去，就能……让青玉原谅他？

可此刻心魔将血淋淋的伤口再次撕开，他才绝望地意识到！

受过的伤，如同刻在灵魂上的疤痕，永远无法被真正治愈。

他记忆中的青玉，不是眼前这个破碎的玩偶。

她是一个对爱情满怀憧憬、会傲娇会刁蛮、偶尔也会细腻地关心他是否被过分的玩笑伤到的灵动少女。

她会无理取闹，也会在他失落时，笨拙地递上一块自己做的似乎并不好吃的糕点……

“呵呵……”

“呵呵呵……”

“呵呵哈哈哈哈！！！”

沈苍生忽然笑了起来，笑声从一开始的低沉呜咽，逐渐变得癫狂、嘶哑、充满了自我毁灭的意味。

笑着笑着，眼泪却汹涌而出。

“假的……都是假的！！什么变强就能改变一切！

什么未来可期！都是我自己编出来骗自己的谎言！！

我他妈就是个懦夫！

是个连自己女人都保护不了的废物！！”

幻境场景再次切换。

富丽堂皇的沈家大厅，那位曾经温文尔雅、此刻却满脸慌张与扭曲的好大哥沈凌峰，正试图辩解：

“苍生！是大哥……是大哥对不起你！”

“但是大哥真的不是故意的！”

“那天……那天酒喝多了……是这个浪蹄子她自己在床上……”

“够了！！！”

“沈凌峰！！！！”

一声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厉喝，从沈苍生喉咙深处爆发！

他双眼赤红，布满血丝，所有的犹豫、懦弱、对家族和所谓大哥的最后一丝幻想，在这一刻被彻底扭断！

他动了！快的甚至看不清动作，只听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沈凌峰那张还在狡辩的嘴定格在一个惊愕的弧度，头颅已被沈苍生硬生生拧了下来！

鲜血如泉喷涌，染红了华丽的地毯，也染红了沈苍生的视野。

亲手弑兄！

断绝血脉！

这是大逆不道！

这在以往心中将礼仪廉耻当做心中铁律的他是没有办法做到的事情。

但现在他心中没有半点复仇的快意，只有一片更加冰冷、更加空洞的茫然。

杀了这个禽兽，又能改变什么？

青玉受过的伤害，就能消失吗？

他曾经的懦弱，就能被抹去吗？

他脚步虚浮地走回那个冰冷的角落。

萧青玉依旧蜷缩在那里，身体因为巨大的生理创伤和心灵绝望而微微颤抖着，眼神空洞地望着他，或者说，望着虚空。

沈苍生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触碰她，却又怕弄疼她。

他的手指颤抖得厉害。

“你滚开！沈苍生！！”萧青玉却像受惊的兔子，猛地瑟缩，声音嘶哑而决绝，

“你以为杀了他，我就会原谅你吗？！你以为这样就能弥补吗？！”

“我在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在犹豫！你在害怕！！

沈苍生，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认识你！

就是曾经……那么傻地喜欢你！！”

这些话比任何刀剑都更锋利，将沈苍生最后一点侥幸和伪装也切割得支离破碎。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想解释，想道歉，但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滚烫的眼泪，无声地顺着扭曲的脸庞滑落。

就在这时，萧青玉的身体忽然软了下去，气息迅速消散。

她眼中最后一点光芒熄灭，嘴角却扯出一个极淡、极凄凉的弧度喃喃道：

“苍生～这辈子我配不上你了…最后原谅我一次无理取闹…”

原来……她早已在心脉中留下暗伤，只是强撑着最后一口气，等着看他最后一面，或者说，等着给他最后这致命的一击。

这漫长的折磨，她终于不想再承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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