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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刚柔并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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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殿内的气氛终于松了些。郁新心里了然,这是太子的怀柔之策。徐辉祖、耿炳文都是忠于朝廷的将领,由他们主持讲习班,能堵住勋贵的嘴;而“优先擢升”,则是给那些家世普通、却有能力的子弟开了一条路,也是在暗中分化蓝玉的势力,那些依附蓝玉的勋贵子弟,若能看到更好的前程,谁还愿意跟着蓝玉冒险?

“臣遵旨!”兵部尚书激动地应道,“此举必能极大鼓舞边军士气,也能让勋贵子弟明白,忠于朝廷,才是正途!”

朱标摆了摆手:“都去办差吧。蒋瓛留下。”

众臣躬身退下,走出武英殿时,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复杂的神色。郁新攥着文书,心里想着要尽快把新商税制度颁下去;夏恕擦了擦汗,琢磨着送案卷去侯府时该说些什么;左都御史则在想,要不要再派几个御史去盯着蓝玉的动静。

殿内只剩下朱标和蒋瓛。朱标从案下取出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枚鎏金的令牌,上面刻着“东宫亲军”四个字。他将令牌递给蒋瓛,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看紧凉国公府和外围所有关联人员,蓝安的家人、嘉兴的张振的同党,还有温州矿场的那些官吏。若有异动,比如蓝玉试图销毁证据、灭口,或者联系其他勋贵……”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你知道该怎么做。记住,孤要的是他直接指使的铁证,不是旁敲侧击的线索。没有铁证,皇祖父那里,不好交代。”

蒋瓛接过令牌,单膝跪地:“卑职明白,已在侯府周围布下锦衣卫暗哨,连厨房采买的小厮都有人盯着。蓝玉的亲信只要踏出侯府一步,就会被跟踪。他若敢动,卑职定能拿到证据!”

“去吧。”朱标挥了挥手。

蒋瓛退下后,殿内彻底安静下来,朱标望向殿外,目光仿佛穿透了宫墙,落在了那座位于城西的凉国公府,那里,此刻怕是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凉国公府的书房里,蓝玉将手中的案卷狠狠摔在地上,锦盒裂开,供状、证物清单散了一地。他穿着一身玄色的常服,腰间的玉带因为愤怒而歪斜,脸上的青筋暴起,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

“蓝安这个废物。”蓝玉怒吼着,一脚踹在旁边的梨花木桌腿上,桌子晃了晃,上面的茶杯摔在地上,碎片溅了一地,“不过是收了几千两银子,就把老子卖了,太子这是想干什么?拿这点破事来要挟我?”

副将李信站在一旁,垂着头,不敢说话。他捡起地上的供状,看到蓝安的签名和指印,心里也是一沉——蓝安是蓝玉的远房侄子,在侯府当管家多年,手里握着不少侯府的秘密。他招供了,就等于给太子递了一把刀。

“侯爷,冷静点。”李信犹豫了半天,还是开口道,“太子没把案子捅到陛下那里,只是把案卷送来,问您的看法……这说明,他还不想把事情闹大。或许,他只是想让您收敛些。”

“收敛?”蓝玉冷笑一声,拿起案上的太子手谕,“‘无论涉及何人,绝不姑息’,这叫想让我收敛?他这是在逼我,太子以为,拿个蓝安就能吓住我?我蓝玉跟着陛下打天下的时候,他还在凤阳读书呢。”

他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的石榴树,树叶已经黄了,在秋风里簌簌落下。蓝玉的语气渐渐冷了下来:“太子这步棋,狠得很。他一边查我的人,一边办什么讲习,是想把我的人都拉过去。那些年轻子弟,看到有官做,谁还会跟着我?”

李信心里一紧:“侯爷,那……我们要不要阻止?比如,让麾下的子弟别去报名?”

“阻止?怎么阻止?”蓝玉转过身,眼中满是阴鸷,“朱标让徐辉祖、耿炳文主持,那两个老东西是陛下的心腹,谁敢不给面子?再说,若是不让子弟去,反而显得我们心虚。”

他顿了顿,走到案前,拿起那份《大明律》摘录,手指在“凌迟”“株连”那几个字上划过,眼神越来越冷:“朱标想拿蓝安做文章,我偏不让他如愿。李信,你去一趟诏狱,告诉蓝安,只要他咬死是自己干的,跟侯府无关,他的家人,我会保下来。若是他敢多说一个字……”

蓝玉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眼中的凶光让李信打了个寒颤:“卑职明白。”

“还有,”蓝玉又道,“你去联系一下曹国公、定远侯,就说我请他们明日来府中赴宴。朱标想分化我们,我就偏要让他看看,勋贵不是他能随便拿捏的。”

李信领命退下后,书房里只剩下蓝玉一人。他重新拿起太子的手谕,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太子……”蓝玉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不怕朱元璋,朱元璋虽然狠,但赏罚分明;可他怕朱标,怕朱标的冷静,怕朱标的算计。这个太子,看似温和,却比朱元璋更懂得如何诛心。

窗外的风更大了,吹得窗棂呜呜作响,像极了冤魂的哭诉。蓝玉将手谕扔回案上,走到墙边,看着墙上挂着的《江山图》。那是他跟着朱元璋平定云南后,陛下赏赐的。图上的江山辽阔,可他知道,这江山里,没有他蓝玉的容身之地。朱标要削他的权,文官要夺他的利,陛下……陛下怕是也早就想收拾他了。

“既然你们不让我活,那大家就一起死!”蓝玉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走到案前,拿起笔,在一张纸上写下几个名字——那是他麾下最忠诚的将领。或许,是时候该做些准备了。

与此同时,东宫春和殿里,朱长宁正陪着常氏说话。常氏坐在软榻上,手里拿着针线,却半天没缝下一针。她看着女儿,眼中满是担忧:“宁儿,你父亲今日在武英殿的举动,怕是要彻底得罪蓝玉了。蓝玉那个人,睚眦必报,万一他……”

“娘亲,父王自有分寸。”朱长宁握着母亲的手,轻声道,“父王把案卷送给舅爷爷,不是要逼他反,而是要告诉他,朝廷已经掌握了证据,让他不敢再轻举妄动。至于讲习班,是给那些子弟一条出路,也是给舅爷爷一个台阶下。若是他识相,收敛些,父亲不会赶尽杀绝。”

常氏叹了口气:“可你舅爷爷的性子,哪里是识相的人?”

朱长宁没有说话,只是望向窗外。

“娘亲,您别担心。”朱长宁轻声道,“父王一定能想到办法的。我们能做的,就是好好照顾自己,不让父亲分心。”

常氏点了点头,重新拿起针线,可眼眶还是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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