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白厄VS凯文，负世侵晨（2/2）
“你想要拯救这个世界，想要挑战陆沉。”
凯文注视着白厄，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愣的话。
“在那之前，你得先赢过我。”
挑战陆沉？
拯救世界？
白厄握着侵晨的手紧了紧，凯文的话语让他有些费解。
他从未想过要与陆沉为敌。
陆沉对他，是类似兄长和老师的身份。
但凯文的表情却无比认真，那并非试探，而是某种基于他过往经验的判断。
白厄的脑海中，忽然闪过许多年前，他还是个十几岁的少年，第一次见到陆沉时的场景。
那个男人站在山腰上，遥望着山下的哀丽秘榭问他。
“鸟为什么会飞？”
这个问题，他一直没有找到答案。
或者说，他一直在逃避这个问题的答案。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这只断了翅膀的“鸟”，飞翔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但现在，他似乎明白了。
“我不想挑战陆沉。”
白厄开口，声音同样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动摇的重量。
“我只是想保护这里。”
他抬起头，看向那片由数据构筑的，却承载了无数人希望的漆黑星空。
“鸟儿生来就要飞向天空，这是它的本能，也是它的权利。”
“谁都没有资格，去折断它的翅膀，将它囚禁于牢笼。”
他的声音不高，却在死寂的月面上回荡。
““毁灭”星神纳努克，想要以整个翁法罗斯为薪柴，锻造出足以弑杀“智识”的绝灭大君。”
“这种事，我绝不会容许。”
白厄将手中的侵晨横于胸前，剑锋直指对面那如同神魔般的身影。
“所以，我会向星神拔剑。”
“而你，凯文，就是我踏上这条路之前，必须跨过的第一座高山。”
这番话，让观战的众人神情各异。
昔涟的眼眶微微泛红，她从那平静的话语中，听出了白厄那份沉重到极致的决心。
爱莉希雅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她看着那个曾经总是跟在凯文身后的沉默青年，似乎也看到了当年的凯文。
陆沉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场中的白厄，看着那柄名为“侵晨”的剑。
凯文听完了白厄的回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他没有去评判这个答案的对错，也没有去质疑这份决心的分量。
对于他而言，言语是最无力的东西。
唯有手中的剑，才是检验一切的唯一标准。
“那就来吧。”
他举起了天火圣裁。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没有华丽炫目的光影特效。
他只是做了一个最简单的，上举的动作。
然而，整个模拟月面，却在这一刻，剧烈地颤抖起来。
以凯文为中心，两种截然相反的极端力量，同时向外扩散。
一半是足以焚烧神魂的煌煌天火，将脚下的月壤烧成了赤红的琉璃。
一半是冻结万物的无尽寒冬，将身后的空间凝结出大片晶莹的冰晶。
冰与火，在他身上形成了一个诡异而又完美的平衡。
这便是最强战士的姿态，这便是天火圣裁的真正威力。
仅仅是解放力量，便足以改变一方天地的法则。
面对这股毁天灭地的威势，白厄深吸一口气。
他没有后退。
他双手握紧侵晨的剑柄，将剑尖指向地面。
那极具侵略性的护手上，骤然亮起了金蓝色的光芒。
那并非炽热的光，也非冰冷的光，而是一种沉重到极致，仿佛要将光线本身都压塌的凝实感。
一股无形的力场以白厄为中心扩散开来，与凯文那冰火交织的领域悍然对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凯文脚下的月壤在焚烧，在冻结，而白厄脚下的月壤，则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沉，龟裂，仿佛正承受着一颗星辰的重量。
维尔薇的眼睛亮得惊人，她推了推鼻梁上的护目镜，语气里满是兴奋与狂热。
““负世”的火种！我把它完美地镶嵌进去了！以整个世界的重量为基底，对抗天火的极致能量释放！天才！我真是个天才！”
她身边的帕朵菲莉丝听得一头雾水，只能不明觉厉地跟着点头。
““负世”？”昔涟小声地向陆沉求证。
“那把大剑的核心，是[负世]火种。”
“虽然火种的力量远不及真正的律者核心，但凯文手中的天火圣裁，同样也只是基于记忆的模拟。”陆沉解释着，“这场战斗，比拼的并非是绝对的力量，而是对自身道路的理解与贯彻。”
场中，凯文动了。
他没有选择试探，战斗一开始，便进入了最强的状态。
身影一闪，他便跨越了数百米的距离，出现在白厄面前。
天火圣裁当头劈下，没有多余的招式，只是最纯粹的力量倾泻。
那一剑，仿佛将天空都分成了两半，一半是焚尽万物的赤红，一半是冻结时空的幽蓝。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白厄没有闪躲。
他双手持剑，自下而上，迎着那道冰火洪流，悍然上挑。
侵晨的剑身上，金蓝色的光芒暴涨，那股沉重的力场被压缩到了极致。
“铛——！”
两柄神兵的第一次碰撞，爆发出了一声足以撕裂耳膜的巨响。
狂暴的能量冲击波横扫而出，将整片月面战场都犁出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观战的众人脚下，模拟的大地剧烈震颤，维尔薇甚至需要开启一个小型护盾才能稳住身形。
冲击的中心，白厄的身影暴退了数十米，双脚在月壤上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迹。
他握剑的双手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流下，但他终究是接下了这一剑。
侵晨的剑身之上，金蓝色的光芒虽然黯淡了几分，却依旧坚韧地维持着那片沉重的领域，将天火之力死死地排斥在外。
“居然……挡住了！”阿格莱雅有些难以置信。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凯文的力量有多么恐怖，哪怕只是模拟，也绝非凡人可以抗衡。
凯文没有追击，他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淡蓝色的瞳孔里，第一次流露出些许的讶异。
“不错的剑，不错的觉悟。”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赞赏还是惋惜，“但你又能承受几次？”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再次消失。
依旧是简单到极致的挥砍，但不同的是速度。
超越白厄的速度，让凯文仿佛变成了成百上千个残影。
每一个残影，都手持天火圣裁，从四面八方，向着中心的白厄，发起了无休止的攻击。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击，白厄的脸上没有丝毫惧色。
他深吸一口气，将侵晨的剑尖插入脚下的月壤。
“负世之域。”
金蓝色的光芒轰然爆发，以他为中心，形成了一个直径百米的绝对领域。
所有冲入这个领域的剑光残影，速度都骤然变慢，仿佛陷入了粘稠的泥沼。
天火之力在沉重的力场中被不断压缩、抵消。
白厄就在这片领域的中心，挥舞着手中的侵晨，精准地格挡、弹开每一道致命的攻击。
他的动作并不快，甚至有些笨拙，但每一剑都恰到好处，用最小的力气，化解了最强的攻势。
一时间，整个战场上，只能听到密集的金铁交鸣之声，以及那不断爆开的冰与火的光屑。
“好厉害……”停云看得目眩神迷，她从未想过，战斗可以激烈到这种程度。
“他不是在对抗，而是在‘承受’。”爱莉希雅的表情也变得认真起来，“他在用自己的意志，去承载天火的每一次攻击，就像大地承载着风暴雷霆。”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战斗了。”
“这是两种信念的碰撞。”
陆沉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场中那个一次又一次被击退，却又一次又一次站稳脚跟的身影。
他能感觉到，白厄的意志，正在这场极限的对抗中，被飞速地打磨，变得越来越纯粹，越来越坚韧。
凯文的攻击越来越快，越来越猛。
天火的威力，也在不断地提升。
白厄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他脚下的那片领域，范围也在不断地缩小。
但他那双银色的眼眸，却始终明亮，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他就像一座矗立在狂风暴雨中的礁石，任凭风吹浪打，我自岿然不动。
终于，凯文的剑刃风暴停歇了。
天空中所有的残影合而为一，他重新出现在白厄的面前。
此刻的白厄，已经半跪在地，浑身浴血，只能用侵晨支撑着身体，才没有倒下。
他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全身的伤口。
“到此为止了。”凯文举起了天火圣裁，暗红色的剑身之上，金色的纹路亮到了极致。
“你已经证明了你的觉悟。”
“但你我之间的差距，并非只有觉悟就能弥补。”
他准备，给予自己的挑战者，最后的，也是最值得尊敬的一击。
然而，面对那足以决定胜负的一剑，半跪在地的白厄，却忽然笑了一下。
“是吗？”
他缓缓地抬起头，那张沾满血污的脸上，绽放出一个释然的笑容。
“我倒不这么觉得。”
“凯文，你，并非无懈可击。”
白厄的话，让场外的众人都是一愣。
凯文并非无懈可击？
“不错，我并非无法战胜，甚至我很期待你们能战胜我。”
“但在你们战胜我，越过我之前，我便是你们最不愿面对的敌人。”
“陆沉所做的一切，与我并无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