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天突然黑了（2/2）

下一秒，无数破碎的记忆碎片，跟潮水似的涌进了叶无痕的识海——

那是一片混沌的空间，一个穿着白衣的男人，正站在虚空之中，手里捏着一团金灿灿的东西，那是九域本源！

男人抬手一挥，九域本源化作无数光点，融入了眼前的一片虚无之中。

虚无开始蠕动，一点点凝聚成形，最后变成了一对遮天蔽日的巨翼——那是混鲲！

白衣男人低头，看着初具形态的混鲲，嘴角勾了勾，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叶无痕看清了男人的脸。

那张脸，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叶南天！

轰——

叶无痕的识海像是被一颗炸弹炸开了，嗡嗡作响。

混鲲不是天生的凶兽？不是什么从混沌里诞生的怪物？

它是叶南天用九域本源创造出来的——时空傀儡！

这个真相跟一道惊雷似的，劈得叶无痕半天回不过神来。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混鲲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巨翼猛地一震，一股恐怖的威压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时空漩涡旋转得更快了，里面的吸力暴涨了十倍不止，连叶无痕的头发丝都被吹得往后飘。

“咳咳……”苏璃月猛地咳嗽了几声，嘴角溢出一大口血，她手里的轮回镜碎片“咔嚓”一声，又裂了一道缝。她左肩的莲花胎记已经彻底变成了黑色，跟块炭似的，疼得她浑身发抖，但她还是死死盯着那道因果裂隙，“看……看混鲲的核心！”

叶无痕猛地回神，顺着裂隙往里看——

混鲲的腹心位置，那片虚无的最深处，叶南天正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把新的折扇。他的指尖，正源源不断地把九域本源注入折扇里，而折扇的另一端，居然连着混鲲的脊骨！

一道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光丝，正顺着脊骨，把九域本源输送到混鲲的四肢百骸。

原来如此！

叶无痕瞬间明白了。

混鲲和叶南天的关联，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主仆关系，而是共生！叶南天在炼制混鲲，混鲲就是他的分身，是他用来掌控时空的傀儡！

这个发现让叶无痕的心沉到了谷底，但同时，一股冷峻的意志，也从他心底升腾起来。

从生理性的濒临崩溃，到意志层面的绝对锁定。

不是不怕，是没得选了。

退无可退，避无可避，只能直视这头由叶南天亲手创造的深渊。

叶无痕缓缓收回本源之瞳，左眼的九重漩涡慢慢停了下来，但瞳孔深处，却多了一枚灰蓝鱼影——那是他吞噬混鲲记忆后，烙进本源里的印记，这辈子都消不掉了。

他抬手，拔出了刺在左肩的噬魂链。鲜血顺着伤口往外涌，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右手松开噬魂链，五指缓缓收拢，掌心之中，悬浮着一粒金色的沙砾。

那沙砾只有米粒大小，却散发着一股纯净无比的气息，正是他刚才从混鲲腹中，硬生生剥离出来的第一缕——未被叶南天染指的原始九域本源。

苏璃月撑着地面，缓缓抬起头，她的视线越过叶无痕的肩膀，落在混鲲那对遮天蔽日的巨翼上。嘴角的血迹还没干，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沉静。

她没有看叶无痕，却伸出左手，轻轻覆在了他紧握的右手上。

两人掌心相贴的瞬间，那粒金色的沙砾突然微微一颤。

沙砾的表面，映出了一道模糊的侧脸——

正是混鲲腹心处，手持折扇，缓缓注入九域本源的叶南天。

此刻的混沌边域，混鲲的双翼依旧遮天蔽日，时空漩涡还在疯狂吞噬着修士，恐怖的威压笼罩着整片天地。

叶无痕和苏璃月并肩立于焦土之上，脚下是万骨朝宗阵的残骸，头顶是正在坍缩的星空。

他们没有撤离，没有瞬移，更没有昏迷。

一身是伤，一身是血，却挺直了脊梁，眼神清明，戒备森严。

直面着混鲲那毁天灭地的威压。

混沌边域的风，依旧在呼啸。

而远方的天际，一道隐隐约约的红光，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