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自我（1/2）
时空通道內，万籟俱寂，唯有混沌气流无声流淌。陈儒骤然转身，周身气息如临大敌般轰然爆发，混沌气流席捲，將周围荡漾的时空波纹都搅动得一片混乱。
然而，当他看清身后那道近在咫尺的身影时，即便是以他那歷经万劫、早已磨礪得坚如磐石的心境，也在这一剎那，真正地……掀起了滔天巨浪！
眼前之人……
一袭青衫，洗得微微发白，与他身上所穿，款式、质地、甚至是岁月留下的细微磨损痕跡，都……分毫不差！
身形頎长而挺拔，站姿中蕴含著一种歷经沧桑后的內敛与沉稳，与他如出一辙！
面容……
剑眉斜飞入鬢，双眸深邃如古井，鼻樑挺直，嘴唇薄削，下頜线条清晰而冷硬……每一处轮廓，每一分神態，甚至是眉宇间那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看透世情的淡漠与……孤独！
完全一样！
眼前这个书生模样的人，竟然……与他陈儒……长得……完全一模一样！
不！不仅仅是相貌！
就连对方周身自然散发出的那种……与天地法则隱隱共鸣、仿佛超脱於时空之外的……独特道韵，都与他自身……同源同质！就像……是在照一面完美无瑕的……镜子！
这怎么可能！
即便是最高明的变化之术、最精妙的分身之法，也绝无可能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將他的一切气息、本源波动模仿得……如此彻底！如此……天衣无缝！
一股前所未有的、夹杂著荒谬与极度危险预感的寒意，瞬间沿著陈儒的脊椎窜上头顶！他一生经歷无数风浪，斩杀仙神，逆转乾坤，也从未遇到过如此诡异、如此令人心悸的情况！
他的目光锐利得如同两柄实质的天刀，死死锁定著对方，周身的混沌气息已然提升到了极致，隨时准备发出石破天惊的一击！
“你……是谁”陈儒开口，声音冰冷得如同万载玄冰，每一个字都蕴含著足以冻结神魂的杀意。这是他降临此界后，第一次……真正地……感到了……失控的威胁！
然而——
面对陈儒那足以让大罗仙君都魂飞魄散的恐怖威压与杀意，对面那个“陈儒”，脸上却依旧带著那抹淡淡的、温和的笑容，眼神平静得……没有丝毫波澜。
他静静地看著陈儒，仿佛在看一位久別重逢的……老友。又或者……是在看……自己。
沉默了大约三息。
然后，他缓缓地……开口了。声音低沉、沙哑，却带著一种难以形容的……沧桑与……仿佛穿越了万古时光的……疲惫。
“我……是你。”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却如同三道九霄惊雷，狠狠地……劈在了陈儒的心神最深处！
“轰——！！”
即便以陈儒的定力，在听到这三个字的瞬间，也忍不住心神剧震，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我是你
荒谬！可笑！无耻！
无数个念头如同火山喷发般在他脑海中炸开！是幻术是心魔
是某位至高存在模擬我本源的恶毒伎俩还是……某种我无法理解的……时空悖论產物
但……对方身上那股与自己同源同质、甚至连灵魂最深处的那一丝本源印记都仿佛共鸣的感觉……却做不了假！
这种感觉，超越了一切法术神通的模仿，是一种……存在层面的……同一性！
“胡言乱语！”陈儒眼中寒光爆射，再无半分犹豫！“装神弄鬼，给我……现出原形！”
“轰——！”
话音未落，陈儒已然出手！
他並指如剑，一指点出！指尖凝聚的並非璀璨的剑罡，而是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撕裂一切虚妄、直指本源的……混沌破法神光！这一指，蕴含了他对大道本源的理解，足以破开世间绝大多数的幻术与偽装！
然而——
面对这足以轻易洞穿大罗仙体的一指——
对面那个“陈儒”，竟然……也同时……抬起了右手！
动作……与陈儒……一模一样！甚至……连指尖凝聚出的那道混沌破法神光的……形態、气息、强度……都……分毫不差！
“嗤！”
两道完全相同的混沌神光，在虚空中……精准无比地……对撞在了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轻微的、仿佛气泡破裂的异响。
两道神光，如同水火相遇般，互相抵消、湮灭……最终……同时消散於无形！
平分秋色！
“什么！”陈儒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骇然！对方不仅能模仿他的形貌气息，竟然……连他隨手一击的神通本质、力量层级，都能完美復刻！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模仿”的范畴！
“不信那便……再试！”陈儒心头戾气陡生！他就不信，世间真有如此完美的复製！
“嗡——！”
他身形一晃，瞬间化作三道残影，从三个不同的方位，同时向对方发动了攻击！
左侧残影，一掌拍出，掌心浮现太极图虚影，演化阴阳生死之力！正是道祖一脉的无上神通——“太极湮灭掌”！
右侧残影，並指如笔，虚空书写金色文字，每一个文字都蕴含教化苍生、定鼎乾坤的浩然正气！乃是儒家至高秘法——“春秋笔法”！
居中本尊，则是最简单、也最霸道的……一拳！拳意凝聚，仿佛蕴含了开天闢地的力量，直捣黄龙！这是他融匯自身武道精髓的……“混沌开天拳”！
三式齐发！涵盖道、儒、武三家精髓！威力惊天动地！即便是天庭值守仙尊在此，也要被瞬间重创！
然而——
让陈儒再次感到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对面那个“陈儒”，竟然……也是身形一晃！同样化出三道残影！
左侧残影，同样一掌拍出，掌心浮现一模一样的太极图虚影！阴阳生死之力丝毫不差！
右侧残影，同样並指书写金色文字！浩然正气澎湃程度一般无二！
居中身影，同样是简简单单的……一拳轰出！拳意之凝练、霸道，与陈儒本尊……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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