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工牌埋了(1/2)
天光破晓,清晨六点十七分。
昨夜沸反盈天的青川西巷,此刻静得像一口被抽干了空气的深井。
子时三刻,乔家野跪坐在“守夜铭碑”前,左手掌心割裂,鲜血滴入碑脚刻痕交汇处。
他低声诵念母亲账本末页的古语,音节如哀歌般从肺腑挤出。
石碑震颤,嗡鸣如地脉蠕动,八个大字浮现:**此地有人,守夜不熄**。
与此同时,胸口一空——束缚他十年的“名契”断裂。
可就在契约崩解的瞬间,一股阴冷气息顺血逆流而上,钻入心脏,扎根不动。
皮肤绷紧,汗毛倒竖,指尖针扎般麻痹,仿佛冰针刺入骨髓。
他知道,自由不是终点,而是新一轮奴役的开始。
陆阿春提着铁皮桶去收香炉残灰,这是新立的规矩:每日由她这位门工会主席亲自清理,象征送走旧夜。
她的手指刚触到第一座香炉的铜沿,笑意骤然凝固。
那金属寒如冻肉,表面湿滑黏腻,像按在死鱼眼球上,还带着鳞屑剥落的摩擦声。
她探头一看,瞳孔收缩——炉内堆满细腻如雪的新灰,昨夜却无人焚香!
更诡异的是,灰烬散发着寒气,在晨风中不散,反而微微蠕动,如同虫卵呼吸,发出几乎听不见的“窸窣”声。
灰烬中心,一枚黄铜碎片半融化扭曲,赫然是协理工牌的一角!
“出事了!”
陆阿春丢下水桶狂奔,嘶喊惊醒筒子楼里的十八位协理。
当众人看到七座香炉皆如此景,睡意尽消,寒意直冲天灵。
灰烬非杂乱堆积,而是诡异地排成内旋环纹,像倒写的符咒,边缘泛着幽蓝荧光,肉眼难辨,却让靠近者太阳穴胀痛。
耳畔响起低语般的嗡鸣,模糊音节似曾相识,像是遗忘的摇篮曲。
高青戴着手套赶到,手持监测仪探入炉中。
“灰温:-1.2℃。炉底刻痕温度:38.7℃。”
“这违背物理定律!”一位协理倒吸凉气。
高青没理会,指尖划过炉底符文——那是从“诺”字碑拓下的痕迹。
她感到微弱脉动,酥麻如静电咬手,鼻腔弥漫一丝铁锈味。
她抬头望向“守夜铭碑”,声音沉重:“碑立了,灯亮了,名字也都签上去了。”
顿了顿,字字如钉:“可规矩……开始自己改了。”
她调出昨夜监控,逐帧回放。
一点、两点、三点……一切正常。
直到凌晨三点四十九分!
画面中,十八位协理休息室门口的黄杨木工牌,小灯笼同时暗了一下——不足半秒,快到肉眼难察。
叠加热感应图谱后,触目惊心:每块工牌表面渗出比发丝更细的黑丝,如活物扭动,瞬间被铜体吸收。
同一时刻,主灯火焰由橙黄骤变为森然幽蓝,持续不到0.3秒。
高青翻出乔家野母亲账本复印件,在一页草稿边角找到一行血色墨水写就的癫狂笔记:
“契断则火逆,灯色变时,承名者始损。”
契约断裂,火焰逆转!
灯火变色之刻,正是“承名者”开始受损之时!
她猛地盯住乔家野屋门——从子时仪式结束到天亮,他从未出现在任何监控画面中。
他其实一直缩在摊位后的小屋里,背靠墙壁,双膝抱胸,身体剧烈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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