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民变(4k)(2/2)
所谓狡兔三窟,这批精锐骑兵部队根本不敢在一个地方多待超过一两天,因为柔然人也在派出大量斥候搜索。
柔然人也不是傻子。
更別提每天撤走之后还要花时间消掉、儘可能消除那些扎营的痕跡。
带的口粮也多是那种乾粮、肉脯加糊硬邦邦的麵饼。
几乎难以下咽,今天难得找到一处丛林抓了不少野味,烧起了火这才改善了一下伙食。
“如果这样下去,我们这四五天口粮消耗没,要么就往其內地州郡去找其他州府庇护,要么就是冒著极大风险,再往上游的地方,从黑水河发源地那边绕过来,再去找怀荒。可是说过的那首怀荒,已经被柔然人远远围了一层了,到时候突破也是个难事。”
高敖曹分析完也是觉得前途有些难!
与自己刚出怀朔时,立志那澄清玉宇之志差的是有点远。
看来独立领军,终究没有自己想的那般容易。
“我倒是有个想法,不过这想法想想还是觉得太过匪夷所思。”高敖曹也没问是不是应该把这想法说出来,直接就是竹筒倒豆子了。
“如果陈兄弟他们在城里发现柔然人主力不至,我觉得按照陈兄弟的性格——
”
高敖曹话音未落,高欢原本就十分有神的眼睛骤然眯起来,精光毕露。
“你那个陈度陈兄弟一定会率兵主动出击,这才是符合他的性格!”
“不错,若柔然人以自己兵多势大,分批劫掠,如此一来,若能攻其一部,说不得能够吸引他调度兵力,调动援军,而后,我们便有了可乘之机!”
刚才一直没有说话,就静静听著高敖曹和高欢分析的侯景突然哑然失笑,声音都有些嘶哑。
“我说高敖曹啊,你这可不叫什么匪夷所思的想法。为將者,自然该想到这一层才是。”
侯景说完,又抓了一块刚刚杀死的马身上那一块上好的,不柴不腻的马腹肉,塞进嘴里。
继而用连高欢都觉得从未见过的严肃神情来言。
“我们所领的那是最为精锐,动起来也是最快,反应最为迅速的骑兵,所以要吸引柔然人注意,本来非我等莫属。只不过我们还有一点莫大的优势,使得我们反而不能这么去做,不能主动出击。”
“我们现在在柔然人没发觉的背面。”
“要让陈兄弟他们先主动出击。”
高欢、高敖曹都默默点点头,同意了侯景的这个想法。本来这也十分符合侯景一向的作战风格,那就是带领精兵捅別人背后。
“那眼下问题就是不知何时何地,陈度那边会主动发起进攻调动柔然人了。
“”
“如若要真的吸引到柔然人,必然不可能选择在怀荒附近,有可能是上游,有可能是下游,总之是在黑水河比较狭窄的渡河点。”
在高敖曹那揉得皱皱的丝绸地图上,侯景指出了同样蜿蜒的黑水河上好几个渡口。
“从明天起,你我三人共同带著精锐斥候骑兵小队,人不要多,十人以內,轮番昼夜不停侦查。如若发现在这附近十里之內有柔然人大部异常调动跡象,立时將我们五百精骑全部带上!”
此时的陈度当然猜不到,远在数十里外的高敖曹和侯景还有高欢,已经和自己想到一块去了。
反倒是刚刚敲门进来的这个少年,却是个意外之客。
来者正是年方十六七的崔季舒。
那崔季舒根本没想到,陈度在和一眾在他看来根本就是军中少数几个得力將军的这几个人正在夜谈吃喝。
所以由名叫阿月的婢女领著进门之后,那崔季舒看到这么多人,一下子侷促起来,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毕竟这里大部分都是领军之人,如王桃汤,如呼延族,还有徐显秀。
这几天来,除了陈度的事跡以外,这几位从坞堡一直跟著陈度回来打了好多胜仗的这些將官们,实际也被传得玄乎其玄。
所以在刚刚及冠的崔季舒看来,是有点嚇人!
得亏还有些许熟人,譬如司马子,在处理难民事宜上跟崔季舒打过交道。
这下,一向在文吏之中长袖善舞的司马子如满面春风,站起身来,拽著这个崔季舒当即坐下。
像徐显秀,还有王桃汤,和崔季舒还不是太认识,也是由陈度开口介绍了一番。
“原来是博陵崔氏,失敬失敬。”
听说是博陵崔氏,而且还是偏房,虽然就算是偏房,也让一眾人刮目相看。
没错,世家头衔在这个时代就是如此好用。
“想来崔家小兄弟来这里,不是为了陪陈大哥喝酒,如我们一般,谈天说地风花雪月的吧”
崔季舒听著司马子如调侃,再看看身后站在远处正在捡柴火的唯一一个婢女,哑然失笑:“小子自詡去过不少大家宴会,也从未见过什么大家宴会如陈大哥一般只留一个婢女正在捡柴火的,如何谈得上风花雪月”
“此次过来,乃是有一件重要之事,告知陈大哥!”
陈度点点头,示意崔季舒继续来说。
“先前我和司马大哥,还有陈大哥一起去布施的那几家赤贫家中,今晚我照例过去,也是想给他们送点吃食,却没想到他们告诉了我一个很是奇怪的消息。
此事极为重要,想来必须今晚就要告知陈大哥。”
陈度微微点头,听著崔季舒继续来言。
“他们告诉我,难民之中似乎有人在传什么东西!还说什么有人传什么阴阳术数之类,说的不太清楚,那是说什么將会有一位贤明大师带他们获得粮食!”
陈度不动声色,眼角去瞄见隔著几人开外坐著的刘灵助,似乎身形微微动了一下。
自己依旧面无表情,示意崔季舒继续来言。
其他人也一併停了自己手上动作,静静听著。
“此事说小不小,说大不大,小子想的是为陈大哥查查是什么情况,毕竟是难民中事,万一出了什么不好的事,回头说不得於陈大哥不利。”
陈度只是沉吟不语。
末了才问多一句:“这事什么时候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