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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9章 寂渊归墟,一炁未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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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九章寂渊归墟,一炁未明

黑暗。不是寻常的、缺乏光线的黑暗,而是一种绝对的、吞噬一切感知与存在的黑暗。踏入石门的瞬间,夜痕和王师妹便感觉自己仿佛从世界上被“抹去”了。视觉、听觉、触觉、嗅觉、味觉……五感在刹那间失灵,甚至连自身的存在感都变得模糊、稀薄。没有方向,没有上下,没有时间流逝的感觉,只有一片无边无际、寂静无声的“无”。

唯一还能感知到的,是彼此紧握的手——王师妹搀扶着夜痕臂弯的手,以及夜痕死死抓住金属杆、另一只手与她相握的手。那点微弱的、来自血肉躯体的触感和温度,成了这片绝对黑暗中,证明他们“还在”的唯一锚点。

还有,就是王师妹手中那盏心灯。此刻,这盏陪伴他们穿越玉路、历经虚路、最终在血池孽窟中融合蜕变的心灯,灯焰急剧地收缩、黯淡,从原本能照亮数尺的范围,被压缩到只能勉强映亮灯盏本身,那透明灰蒙的火焰微弱地摇曳着,仿佛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光芒无法穿透黑暗分毫,仿佛被这浓稠的“无”彻底吸收、消化了。

“夜师兄……”王师妹的声音响起,却奇异地没有在空间中传播,而是直接在她和夜痕的心神之中响起,带着明显的颤抖和茫然。她的传音也被这黑暗吞噬、扭曲,只剩下最直接的心念联系。

“我在。”夜痕的回应同样直接响起在彼此心间,嘶哑、疲惫,但依旧稳定。他也在极力感知周围,但神识探出,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散于无形。“此地……古怪。五感尽失,神识无用,连时间和空间的概念都似乎不存在了。这黑暗……并非实体,更像是一种……状态。”

是的,一种状态。万物归寂,一切存在消弭,回归到最原始、最混沌的“无”的状态。这或许就是“归寂之径”最终指向的“归墟”或“寂渊”?墓老所说的“一炁复始”,难道要从这样的“无”中开始?

两人不敢妄动。在这失去一切参照的绝对黑暗中,移动是危险的,可能踏空,可能撞上未知之物,更可能迷失在这永恒的“无”里。他们只能站在原地,凭借着那点微弱的肢体接触和心念联系,确认彼此的存在,以及心灯那随时可能熄灭的微光。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永恒。在这片“无”中,时间失去了意义。

就在心灯的微光即将彻底被黑暗吞噬,两人的心神也开始因这绝对的孤寂与虚无而逐渐麻木、涣散之时——

异变陡生。

不是来自外界,因为外界只有“无”。而是来自他们自身,或者说,来自他们与这“无”的某种交互。

王师妹忽然感到一阵奇异的悸动,并非来自心脏,而是来自她的心神深处,来自那盏即将熄灭的心灯。紧接着,她“看”到(并非用眼,而是一种纯粹的心神映照),心灯那微弱摇曳的透明灰蒙火焰,中心一点,竟然开始自发地流转起淡淡的月白色光晕!这月白色,与之前净化血池妖花后、悬浮在灯焰上方的月白花苞,颜色一模一样!

就在这月白光晕自发流转的瞬间,她手中原本被黑暗彻底压制、光芒无法外泄的心灯,灯焰猛地一颤,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或共鸣!

下一刹那,一点微弱却顽强的月白色光点,如同挣脱了无尽束缚的种子,从心灯的灯焰中心,挣脱了出来!这光点甫一出现,便散发出一种温润、平和、却又带着某种亘古苍凉意蕴的气息,与周围那吞噬一切的绝对黑暗,形成了鲜明到极致的对比,却又奇异地并不冲突,仿佛这光点本就源自这片黑暗,又或者,是与这黑暗同等本质、不同表现的存在。

这月白光点,并非来自别处,正是之前融入了石门之中、与月白花苞同源的那一缕气息或意蕴!在踏入这绝对黑暗的刹那,它似乎被“激活”了,或者感应到了心灯中残留的、属于它的同类气息(来自融合心火和那月白花苞),从而自王师妹的心灯中被引发了出来!

“这是……”王师妹心神剧震,难以置信。

而更让她和夜痕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那一点月白光点脱离心灯后,并未消散,也并未试图照亮黑暗(事实上,它的光芒依旧无法驱散黑暗),而是如同归家的游子,又如同投入水面的石子,径直向上方(他们依稀感知的方向)飘去,然后,悬停在了两人头顶约三尺处的虚空中。

紧接着,这一点月白光点,开始了变化。

它并非变大或变亮,而是在其周围的绝对黑暗中,勾勒出了一些东西。

最先出现的,是一条极淡的、月白色的弧线,从光点延伸而出,向上弯曲,首尾几乎相连,形成一个并不规整的、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圆环。这圆环的光芒同样无法照亮黑暗,它自身就是“光”的存在,是这“无”之中,一个“有”的轮廓。

然后,是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更多的、粗细不一、长短各异、走向不同的月白色弧线、线段、光点,以最初的圆环和光点为核心,逐渐在黑暗中被“勾勒”出来,彼此连接、交错、延伸……

夜痕和王师妹屏住呼吸(尽管他们可能感觉不到呼吸),心神被这奇异的一幕彻底吸引。他们“看”到,一个复杂的、立体的、充满无尽玄奥的光之轨迹图案,正在他们头顶的黑暗虚空中,以那一点月白光点为核心,缓慢而稳定地呈现、蔓延。

这图案,并非静止,那些光之轨迹在不断地、极其缓慢地流转、变幻,如同星辰运转,又如同生命脉络,更如同某种无法理解的大道至理在自行衍化。它宏大、深邃、古老、神秘,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美感与秩序感,与周围那吞噬一切的、混沌的“无”形成了极端而又和谐的统一。

在这光之轨迹图案出现并流转的瞬间,夜痕和王师妹同时感觉到,那种绝对的、令人心神涣散的“无”之感,减弱了。并非黑暗散去,也并非感知恢复,而是这图案的存在本身,仿佛成了这片“无”之中的一个坐标,一个参照,一个“有”的奇点。他们的心神,不由自主地被这图案吸引,仿佛在绝对的虚无中,找到了一幅可以凝视、可以理解的“地图”或“星图”。

“这是……什么?”王师妹心神喃喃,充满了震撼与迷惑。这图案看似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类似的纹路,却又完全不同,更加复杂,更加本质。

夜痕死死“盯”着那流转的光之轨迹,脑中念头飞转。玉路石碑的纹路?虚路迷雾中闪现的幻象?血池妖花那扭曲的结构?不,都不是。这图案……似乎包含了那一切,又超越了那一切。它更加简洁,也更加深邃,仿佛是对某种“规律”或“真理”的直接描绘。

墓老那四句偈语再次浮现心头:“非形、非念、非生、非死……薪火燃灯,照见归途……三径归寂,一炁复始……”

眼前这光之轨迹图案,这自心灯中浮现、似乎与那月白花苞同源的气息所勾勒的东西……难道就是“归寂”之后,所见的“一炁”?或者说,是“一炁”的某种运行轨迹、存在形式的映照?

“一炁……”夜痕喃喃自语,心神激荡,“混沌未分,鸿蒙未判,天地之始,万物之母……归寂之极,便是复始之初?这图案……是‘始’之象?是‘道’之痕?”

他的猜测并非无的放矢。在踏入这绝对黑暗的瞬间,在五感神识皆失效的“无”中,唯有这同源的气息能显现,并勾勒出如此玄奥的轨迹。这轨迹本身,似乎并不蕴含任何具体的力量或信息,它只是“存在”着,自行流转着,如同宇宙诞生之初,那一点先天之炁的运行轨迹,是一切规则、一切存在、一切“有”的源头与蓝图。

就在两人心神沉浸于这光之轨迹图案的震撼与思索中时,那流转的图案中心,最初的那一点月白光点,微微闪烁了一下。

随着这一次闪烁,一道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意念波动,从那光点中传出,直接映入了两人的心神之中。这波动并非语言,而是一种更加直接的、包含信息的“意”。

一副简短的、片段式的画面,伴随着一种苍凉、古老、混沌未明的“感觉”,在两人意识中展开:

他们“看”到,在无尽久远的过去,此地(或者说这片无法形容的、归墟般的空间)并非如此绝对的“无”。这里曾有过光,有过影,有过无数流转的、难以名状的气机与痕迹,如同一个庞大到无法想象的、处于孕育与崩解边缘的“卵”。画面中,似乎有巨大的、朦胧的轮廓在“卵”中沉浮,有奇异的、仿佛规则本身的线条在交织变幻……

然后,是灾难。无法理解、无法形容的灾难降临。或许是来自“卵”外的冲击,或许是内部孕育之物的失衡。画面破碎、扭曲,一切光、影、气机、痕迹,开始疯狂地坍缩、湮灭、归于混沌。那庞大“卵”的边界崩塌,内部的无数存在(如果那些轮廓和线条能被称为存在的话)哀嚎(无声的)、挣扎、消散……最终,一切归于绝对的、永恒的“寂灭”,也就是夜痕和王师妹此刻所感受到的这种状态。

但在最后彻底归于“无”的刹那,那崩解的、混沌的、蕴含着无数湮灭存在“碎片”的“卵”的核心,有一点微光闪烁了一下。那点微光,似乎凝聚了崩解前最后的一缕“生机”或“规则”,又或者,是湮灭过程中,无数“有”归于“无”时,产生的一点逆向的、微不可查的“奇点”。

这点微光,在绝对的“无”中沉浮、飘荡,仿佛随时会彻底熄灭,融入永恒的寂静。但它顽强地存在着,如同风中残烛,又如同不灭的火种。

不知又过了多么悠久的岁月(在这“无”中,时间无意义),这一点微光,似乎吸收了什么,或者等待到了什么,开始发生极其缓慢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变化。它开始衍化,从一点,衍生出最简单的轨迹,如同夜痕和王师妹此刻看到的、那最初的光点和圆环……这就是眼前这光之轨迹图案的起源?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最后定格的,是那一点微光在“无”中开始衍化的瞬间,与此刻他们头顶那流转的光之轨迹图案,隐隐重合。

意念波动随之消失。那光之轨迹图案依旧在缓缓流转,散发着温润古老的月白微光,静静地存在于这绝对的黑暗之中。

夜痕和王师妹心神剧震,久久无法言语。刚才那短暂的意念画面,包含的信息量太大,也太过于震撼、古老、难以理解。

“那是……这片‘归寂之地’的……‘过去’?”王师妹声音发颤,在心念中问道。

“或许是。”夜痕的声音同样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撼,“墓老说的‘归寂之径’……难道指的不只是我们走过的那三条路,更是指向这片……这片万物归寂、一切皆无的‘归墟之地’?那血池妖花,那三条歧路,甚至我们这些持灯者……难道都只是这片‘归墟’在无尽岁月中,吸收了外界的某些‘有’之后,衍生出来的、类似‘副产物’或‘寄生物’的东西?”

他回想起血池妖花的疯狂扭曲,那“非生非死”的癫狂状态,与这片纯粹、绝对的“无”形成了何等鲜明的对比。妖花,乃至整个“归寂之径”的诡异,是否就是这片“归墟”在吸收外界某些存在(如生灵、残魂、执念、宝物等)后,无法完全消化,从而产生的“病变”或“畸形的回响”?就如同纯净的水滴入了墨汁,产生了浑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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