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白川咲分不清欲望和爱(2/2)
“儘管现在就正和白川同学约会,还切切实实地牵著手,但心里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当作什么都没察觉,接著感嘆。
他们踏入雷门,不知不觉已经走过两间门店。
不管是他还是白川咲,心思都完全不在街道两边的店铺上,反而將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彼此身上。
“仔细一想,我多崎步全身上下,除了自己以外,根本没有什么能献给白川同学来换取恋情的东西了。”
“倒是有些自知之明。”白川咲点评,隨后笑问,“所以,觉得我不该看上你”
“不,觉得现在同白川同学牵著手的我无比幸福。”他认真说。
如果白川咲这也能顺势说出“那现在就换一个地方,让你变得更幸福吧”这种话,不论是出自哪种角度考虑,都完全不是他能对抗的存在了。
这种情况已经没办法纳入他的计划考虑范围之內,就像不完全信息博弈里全防等於全都不防一样,属於无意义地挣扎不如彻底归顺投降的世界线。
投降后全麵摊牌证明自己的价值,还是能活下去的。
他现在只能以“白川关还是人类”为前提进行周旋,才能最大程度掌握局势。
“有多幸福”白川咲证明了她还是人类。
多崎步甚至有些感动。
“穿过这条仲见世街,进了浅草寺,我们参拜完抽籤,我的签是禄走白云间,携琴走远山。不遇神仙面,空惹意阑珊。”
“而白川同学的签则恰好是七宝浮图塔,高峰顶上安。眾人皆仰望,莫作等閒看。
“就这么幸福。”
两人路过一家江户玩具店,风车迎面空转,招財猫在电动马达或是机械结构的驱动下向他们招手。
“什么意思”白川咲不是听不懂,多半只是无法同幸福联繫起来,要他解释。
“我的签是凶签,而且在浅草寺所有签里排最后一位;白川同学的签则是大吉,浅草寺第一签的大吉。
“也就是说,深陷泥沼的我需要找到神明才能救自己,而我现在就正牵著我要找的神明大人的手————够不够幸福”
“我怎么知道。”只需稍许垂怜便能拯救世人的神明是没有爱的。
但白川咲是人,所以这里用了陈述句。
“这里有卖浴衣的布店,白川同学。”於是他说。
“浴衣这里”从此刻开始,白川咲的注意力终於稍稍从他身上转移开来,第一次向街道两旁看去。
儘管语气充满不满,俏眉也好看地皱了起来。
“应该也有店面接受定製吧——將来我们去那须温泉,穿这次约会买的浴衣。”
“有这种计划,想好时间了”
“暑假,过了梅雨季,山林里天晴气爽,白天避暑,晚上泡温泉。”
“避暑”白川咲在具体到暑假哪一天”的问题上放过他,把目標放在了后半句的具体安排上。
“吃冰镇西瓜,切开一半,直接用勺子抱著吃。”他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是西瓜。
“很幸福”白川咲反问。
夏天吃冰西瓜当然幸福!
此人竟然完全感受不到西瓜的魅力!
“..
”
他牵著白川咲已经无意识地放鬆反握力度的手,在青春恋爱喜剧的敘事里寻找解答,忽地察觉到一种可能。
“至少对我来说相当幸福了!我是实用浪漫主义。”他说。
“是么————除了西瓜呢”白川咲听完他的话点头將话题推进下去。
世界上怎么有人能分不清“幸福”和“浪漫”呢————
“我们一起坐在温泉旅店的庭院廊檐下,互相依偎,吹山林间吹来的凉爽的风。
“林叶簌簌作响,鸟雀的叫声四处环绕。
“等白川同学睡著了,就枕在我怀里,安心地休憩一下午,什么也不用想。”
“不会到处都是蝉鸣”在东京长大的白川大小姐又问。
要么是討厌蝉鸣,要么是不仅不懂幸福、更不懂浪漫。
“暑假开始就是七月末了,山林里气温又低,鸣叫的基本只有寒蝉和暮蝉,是间歇安静的叫声。”他耐心解释。
“我睡著了你不做其他事”
“我陪著你,端详睡脸。”
“能看一下午”
“能看到秋天。”
“是么————”
走到浴衣布店门前,白川咲先於他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