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兄妹斗法(2/2)
朱嫩寧在屋檐间轻盈腾挪,闻言头也不回:“当然!”
朱慈炤眼中寒芒更盛:“你猜我信吗”
他瞥见旁边一户店铺,刚被伙计点燃悬掛的硕大灯笼,想也不想,右腿疾扫,正中灯笼底部。
“呼—
—”
內燃烛火的灯笼,如被巨力抽射的蹴鞠,带著风声与的火光,直射向腾挪跳跃的朱嫩寧。
“哎呀!”
踩梯子点灯的店铺伙计嚇得手一松,整个人险些从梯子上摔落。
周围行人更是惊呼四散。
朱嫩寧听得脑后恶风袭来,拧身折腰,避开炽热火球。
绢布碎裂,竹骨迸飞。
烛火与灯油四溅,眼看就要引燃附近摊贩的杂物。
“你疯了!”
朱嫩寧足尖在瓦片上落稳,回头平视朱慈绍:“京师闹市人流如织,你就不怕引起大火、伤及无辜百姓吗”
朱慈绍对质问充耳不闻:“少废话!你来找郑成功之前,绝对还找了別人——谁”
朱嫩寧抿紧嘴唇,不再答话,只將身法催到极致,在两侧高低错落的屋檐上左右折闪,向郑成功背影疾追。
郑成功正手足並用,在屋脊上飞快地奔跑,紧跟骑蛤蟆的小纸人。
两人相隔不过百余步,以朱嫩寧的身法本可迅速拉近。
奈何朱慈绍像是发了狂的凶兽。
但见借力之物,便信脚踢来。
破碎的瓦片、晾晒的咸鱼、半人高酒罈————
皆成他脚下兵器,连绵不绝地砸向朱嫩寧的后背,根本不顾下方街市。
朱嫩寧频频闪躲,速度大受影响。
两人一追一逃,转眼掠过半里长街。
街面狼藉,下方百姓惊叫连连。
朱嫩寧忽在屋檐上停住身形,运起灵力灌注喉间,传遍附近街巷:“三哥要欺负妹妹,妹妹无话可说!可你为何全然无视满街百姓的安危难道辛勤劳作以求温饱的黎庶,在你眼中,是可隨意轻贱的草芥吗”
百姓纷纷抬头,看向屋檐上纤弱挺直的身影,又望向对面杀气腾腾的朱慈绍。
朱慈炤先是一怔,似乎没料到妹妹会突然来这么一手。
然后,他踩了踩脚下瓦片,冷笑道:“行啊,长本事了,学会当街喊冤、泼脏水了。”
朱慈绍语气不屑:“可惜,这点把戏,对我没用。”
话音甫落,朱慈绍气势暴涨。
橘金微光迅速蔓延,如同火焰般包裹住双腿。
“【暘风蹴月腿】!”
朱慈炤一声低喝,右腿朝前悍然蹬出。
整个人隨这一蹬之势,好似离弦的重弩箭矢,平平掠过数丈,直射向朱寧。
【暘风】既出,朱慈绍再无半点留手。
朱嫩寧深知三哥天赋异稟,於斗战上极具悟性。
她不敢托大,双手忙在胸前交叠。
“轰隆。”
瓦片轰然破碎。
一株需两人方能合抱的古榕生长而出。
树干苍劲,枝繁叶茂,挡在朱嫩寧身前。
“砰—”
橘金色的腿风撞在古榕上。
僵持仅一瞬。
古榕化作漫天齏粉,四散飘零。
狂暴的气浪將周围屋瓦掀飞,烟尘瀰漫。
朱寧借气浪衝击,轻飘飘地向侧后方疾退数丈,落在一处更高的屋脊,堪堪避开朱慈绍必杀的余波。
“三哥!”
朱嫩寧面上已是一片冰寒:“我不过是想招揽贤才,充实藩邸!你不允便罢,何至於对亲妹妹下如此重手”
“少在那里惺惺作態!”
朱慈炤缓缓收腿,橘金气流仍繚绕不散:“你师从那老狐狸多年,学得的本事,远不止催生草木吧”
“亮出来,咱们痛快打一场!”
“谁打贏,姓郑的小子就归谁!”
朱嫩寧心中暗忖:
三哥这莽撞霸道、好勇斗狠的脾性,真是一点都没变。
朱寧知道,朱慈绍此刻战意已燃,今夜若不分出个高下强弱,绝不会罢休。
更何况,两人一路追逐斗法,已引得满城瞩目。
无数双眼睛看著。
若自己此刻示弱退缩,被朱慈炤压下风头,日后还如何在蜀地立威
如何让那些观望的才俊甘愿投效
非但不能退,还必须展现强硬的一面。
念及此,朱寧清叱一声:“好!三哥执意要斗,妹妹捨命奉陪!”
“这才像点样子!”
朱慈绍哈哈大笑。
岂料朱嫩寧话音方落,足下青绿灵光一闪,身形如夜梟般腾空而起。
却不是迎战,而是改道朝东北—一楼宇最为密集、特別是有著数座超高木楼的区域疾掠。
“嗯”
朱慈炤脸色一沉:“方才说得慷慨,转眼便要逃四妹,你的胆气莫非只掛在嘴上”
郑成功已没了踪影。
朱慈绍、朱嫩寧则一前一后,在京城错综复杂的屋脊上空穿梭。
下方街道的百姓被巨响、火光和激斗嚇得魂不附体,惊呼声、哭喊声、杂物倾倒声响成一片。
起落间,朱嫩寧引著朱慈绍来到一座木质巨楼下。
此楼是昔日“竞高”之风遗留的產物,飞檐斗拱层层叠叠,高二十余层,朱嫩寧不寻门户,娇躯拔地而起,奔走在近乎垂直的木质外墙。
仔细看去—
靴底与墙面接触的瞬间,生出一截青黑的短小木桩,托住她的重量。
朱慈绍冷哼一声,更无花巧,凭藉强横肉身,双腿发力,硬生生以脚底蹬踏墙面,向上疾冲。
每一步踏下,都在墙面留下清晰的凹痕。
朱嫩寧十指如穿花蝴蝶,结出法印,念诵出一段拗口的咒文,信手向头顶酒出一把种子。
旋即,无数粗如儿臂的墨绿色藤蔓破木而出,眨眼间便形成一片鬱鬱葱葱、
枝权横生的荆棘怪树。
茂密的枝叶间,探出无数根乌黑髮亮的木刺。
这些木刺不仅攒射而下,且覆盖范围极广,几乎封死了朱慈绍所有闪避空间。
朱慈身处半空,无所凭依,眼见漫天尖刺如雨罩落,於间不容髮之际凌空拧身,双腿交错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