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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抢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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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抢人

明代京师,分內城、外城与皇城三重。

內城呈长方形,周长约四十里,设九门,为皇家宫苑、宗室府邸与高官宅邸所在。

外城包於內城南部,周长约二十八里,设七门,多为平民居所、商业街市与各类会馆。

皇城居內城中央偏南,周长约十八里,紫禁城建其中。

街巷布局遵循“棋盘式”规制,內城以东西长安街、王府井大街等为横轴,南北中轴线为纵脉,街巷平直宽阔,两侧多为朱门大院;

外城街巷密集交错,因商业繁盛生出诸多斜街、胡同。

自崇禎四年,仙缘广布以来,京城成天下修士的聚集地。

城建布局也受到影响。

最显著的变化,莫过於民居与宅邸的“增高潮”。

起初,官宦与富庶人家为收纳更多外来修士租客,將原先一两层的平房、小楼加盖至三四层。

没多久,七八层的高楼便在街巷间涌现。

待到崇禎九年,京城內竟出现了二十层高的木质楼宇。

这般高楼並未採用后世的水泥钢筋,依旧沿用明朝传统的砖木结构。

之所以能稳固矗立,全赖修士以土统、木统法术加固樑柱、夯实地基,方能突破传统建筑的高度局限,造就出这般————

有些违和的奇景。

朝廷见京城高楼日增,渐次影响帝都风貌与街巷通行,遂下詔,禁止修建超过四层的建筑,后又调整为六层。

“扩楼之风”虽得遏制,但短短数年,京城留下的大量六层以上高楼,已使城市面貌高矮错落、参差不齐。

內城因皇城周边及东西长安街两侧多为官员宅邸,规制相对规整,高楼数量尚少;

正阳门外的前门大街,作为南来北往的交通枢纽,高楼最为密集。

加之近期崇禎出关的消息传遍天下,各地修士、官员、商贾纷纷匯聚,使得此处的旅社、客栈、酒楼尽数爆满。

街巷间摩肩接踵、人声鼎沸。

即便如此,在这片寸土寸金的地段,仍有间上好客栈的一楼大堂,不仅未被挤满,反而显得颇为宽敞。

只因这家客栈已被全盘包下。

包下客栈的,不是別人,正是南海总兵之子、郑氏海业的唯一继承人一郑成功。

此时已入夜,外界喧闹被门口设置的【噤声术】隔绝。

宽敞的堂內,一群人围坐於中央桌旁。

气氛不见喧闹,反倒透著几分凝重。

直到坐於正东的郑成功抬手,狠狠一拍桌面,朗声道:“九万!”

原来他们几人正在玩马吊牌。

牌友是蓝采和、张果老、铁拐李,余下一大帮围观者乃郑家亲卫,与金陵官员亲隨。

当下,郑成功打出自认为的关键一牌,洋洋得意道:“哈哈,这把我稳了!”

坐在他对面的蓝采和却是嘿嘿一笑,將面前的马吊牌推倒,高声道:“我胡啦!”

郑成功满脸错愕:“怎么可能你这就胡了”

身旁的张果老也跟著推倒牌,皱眉道:“蓝采和,你一定作弊了!”

铁拐李亦附和道:“对!不然为何每次都是你胡牌”

“这里面定有猫腻!”

蓝采和一边摇脑袋一边摆手:“哎呀,你们俩输不起就別玩。没看到郑公子输了一天,还坐得这么稳吗”

说著便要去抓桌上的银两。

张果老与铁拐李连忙拦住,不服气道:“不行不行!”

“今天你必须说清楚。”

“说什么说,直接搜身。”

“也对,看看你藏了什么作弊的物件!”

蓝采和连忙躲闪:“闯荡江湖多年,我怎会对家人们耍滑头可別乱来啊!”

眼看三人闹作一团,郑成功却是见怪不怪,把自己剩的最后两百两现银推到桌心,挠了挠头:

爷今天是不是运势不好啊”

几天前,郑成功与朱慈烺、朱慈绍两位皇子同行北归,临近北直隶,恰逢四公主朱嫩寧拦河。

待朱嫩寧登船,船上眾人气氛为之一变。

郑成功起初不解缘由。

后来才从混熟了的朱慈烺护卫—一八仙之一的蓝采和口中得知內情:

原来,二皇子朱慈烜身死道消前,对朱慈烺留下遗言,其中一句是:“小心朱嫩寧”。

这句遗言不仅在场八仙听闻,还有些失去行动能力却保有意识的官修,听得一清二楚。

这些倖存者多为锦衣卫,自然也在返京的船队里。

老话常说“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有二殿下的临终警示在,眾人怎能不心生戒备、暗自紧张

可当事人朱慈烺,似乎未將弟弟的遗言放在心上。

他对这位久別重逢的妹妹满心欢喜,入京前两日频频与朱寧促膝长谈,言行举止不见半分隔阂。

据郑成功暗中观察,朱寧虽算不上叫人惊艷的绝色,却有著一种让人过目不忘的气质,有时还会流露出嫻雅温婉的做派。

实在不像需要特意提防的危险人物。

当然,郑成功绝不会仅凭外貌便断定他人品性。

只是船上近日气氛本就紧张,加之船队即將抵达京师,他索性停了每日练拳的习惯一免得在甲板上露面太过频繁,被不知品行的朱嫩寧当景致关注,徒增麻烦。

停止练拳的郑成功,著实无事可做,索性加入八仙行列,以打马吊牌作为消遣。

郑成功悟性颇高,对马吊牌规则很快上手,牌友也基本固定为蓝采和、张果老、铁拐李。

至於八仙中的其余几位,各有各的忙活:

吕洞宾不苟言笑,性情沉稳,常关在房间里练功,行至河南境內下船,称有私事要办。

何仙姑得閒,总去缠扰三皇子朱慈炤—

值得一提得是,这一路,朱慈绍时常在沿途各县招风尘女子侍寢,何仙姑撞见了也毫不在意,依旧频频寻他;

曹国舅与剩下几人,要么整日站在甲板上踱步,观赏两岸风光,要么结伴对诗、撰写文章。

倒是与同船的史可法、张世泽聊得十分投契。

史可法时任南京兵部尚书,经歷金陵事变、命悬一线的他,已从失女之痛中走出,是除郑三俊外,南京六部地位最高者。

张世泽是英国公张之极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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