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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仙道贵私,超脱为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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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仙道贵私,超脱为重。

左良玉说完,欲转身去寻人,却被郑芝龙再次叫住。

“还有一事。”

郑芝龙脸上露出商议巨款时截然不同的愁容,嘆道:“我那不成器的儿子,终日不务正业,气煞我也!本想为他寻一门当户对的姻亲,也好收收他的心,可一直未能寻得合適的人家————”

左良玉眼睛微微一眯,瞬间心领神会:“说来真是巧了,我家丫头如今也二十出头,整日里就知道打坐练功,舞枪弄棒,对男女之事是半点心思也无。”

“这不正好嘛!”

郑芝龙一拍大腿,眼中愁色顿消:“陛下明詔【衍民育真】新策,命修士適龄成家、多育子嗣!不如你我两家结为秦晋之好,既顺应了陛下旨意与国家大策,又了却你我心头一桩大事”

左良玉颇为心动。

郑芝龙早年有海上豪强背景,家世门第本不及左家世代將门。

然其弃匪从官后,凭藉赫赫战功与捭闔之能,將南洋诸多岛国逐一纳入大明版图,官至南海总兵,权倾东南,富可敌国。

论当下之势、手中之权、囊中之財,左家与之结亲,隱隱有些高攀。

若能成此秦晋之好,於左家权势巩固,大有裨益。

可左良玉迟疑了。

左彦媖自金陵剧变,侯方域圆寂,便似丟了魂一般鬱郁,茶饭不思,半点没有沉迷练功。

左良玉如何不知,女儿这是情根深种、骤失所爱之痛!

此番他奉詔入京述职,之所以硬將女儿带在身边,命亲信女卫日夜不离,就是怕她想不开做傻事。

女儿心境如此,若贸然答应郑家求亲,日后郑成功与左彦英相见,未必能接受。

姻亲做不成,反倒可能惹出更大风波。

那才是弄巧成拙,悔之晚矣。

念及此处,左良玉到了嘴边的应充之词又咽了回去,缓缓道:“郑將军美意,左某心领。只是,小女性情倔强,此事总需问过她自己的意思,方为周全。”

他是想暂且缓一缓,待女儿心情稍平復,慢慢开导劝说。

这话听在郑芝龙耳中,味道却全变了。

“无妨,无妨!”

郑芝龙热切的笑容当即一僵,故作豁达地摆手道:“那便下次再说,下次再说!”

说著,还用力拍了拍左良玉的肩膀,显得毫不在意。

等到左良玉匆匆去寻王副將等人,商议联名奏章,郑芝龙面色立刻阴沉下来。

“真当自己还是什么了不得的香餑餑老子拉下脸来求亲,你还拿捏上了

呸!我儿还瞧不上呢!”

不远处。

卢象升望著郑芝龙愤然离去的背影,又瞥见左良玉匯入其他武將群,沉声道:“先生,武臣私下串联,若在过往————恐非朝廷之福。”

孙承宗抚须一笑:“过去確是如此。武將私相授受,轻则把持一方军政,营私舞弊;重则联兵自重,祸乱社稷。”

孙承宗抬头,望向恢復常態、悬浮於永寿宫原址的银宫虚影:“现今,陛下至高无上。所具伟力,超越兵权谋略。莫说郑芝龙、左良玉之流,便是天下兵將尽数联合,在筑基仙威前,亦不过螻蚁聚沙,翻掌可平。”

孙承宗忽然话锋一转:“再者说,建斗,方才在殿上,你不也被人参了私交皇子、擅离职守”

“”

卢象升知晓孙承宗是在与自己玩笑,仍是神色一正,肃然解释道:“学生前往金陵,实是见不得周延儒等人,假国策之名,行虐民之实。纵知此举有违常例,学生不能不去。”

孙承宗看著他这副模样,心中轻嘆。

卢象升稟性刚直,胸襟磊落,心怀天下黎庶,眼中揉不得沙子,对不平不公之事,有十足的抗爭意志。

可为固守边防、拓土安民,亲冒矢石,身先士卒;

也可为整肃吏治、解救民,不惜触犯规则,无视政治风险。

“此事已然过去,陛下未加追究。你也在金陵开闢【体】道,得赐灵器,也算因祸得福。”

卢象升並未因这番劝慰释然。

他停下脚步,不再前行。

孙承宗察觉动静,回身投来疑惑的目光。

“先生,学生只想问您一句”

只见卢象升面色异常凝重,双眸直视孙承宗,沉声问道:“这些年,发生在山东、金陵,为促道途诞生层层加码、不计代价的举动————您总理朝政,当真一无所知吗

孙承宗脸上的温和神色,凝固了。

沉默良久,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发出一声嘆息。

那口气堵在胸口,怎么也嘆不出来。

“建斗————没那么简单。”

卢象升听著似是而非的回答,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隨即霍然转身,望向皇宫上空。

【信垤】仙宫缩至寻常殿宇大小,静静悬浮。

他凝目望了片刻,周身气息忽然隱隱鼓盪,竟是要催动灵力,直接腾空而起。

“建斗,你做什么”

孙承宗脸色一变,伸手欲拦。

“我要单独面圣。”

卢象升目光灼灼:“我要向陛下当面陈情。”

似金陵那般为推进道途,视民生如草芥、置百姓於水火的行径,绝不可为常例,绝不能再现!

“冷静点!”

孙承宗压低声音,阻住卢象升衝动的势头:“陛下何曾不顾民生【农】道法术,活人无数,解饥饉之危,乃泽被苍生、功德无量的旷世之举!你怎能因一隅之失,妄言陛下此非臣子忠直,而是以偏概全。”

“可“尘世,没有十全十美的伟业。”

孙承宗道:“身受陛下再造之恩,得窥长生之门,已是非凡造化。”

“国策推行,又岂能尽如人意”

“唯有体察圣心,尽力补闕。”

见卢象升周身灵力平復,脸上激昂愤懣之色虽未全消,却也多了几分深思。

孙承宗放缓语气:“你已做得够多。有些事,需待时而动,有些话,需斟酌而言。”

说罢,孙承宗先行离去。

“先生。”

卢象升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

孙承宗回望。

卢象升缓缓道:“学生————只想活得问心无愧。”

孙承宗摇了摇头:“人生在世,不如意事常八九,可与人言无二三。”

老人望向渐入暮色的宫墙飞檐,声音飘渺,仿佛在说与卢象升听,又仿佛在自语:“圣人之於善也,无小而不举;其於过也,无微而不改。然日月犹有蚀,天地尚不能全,何况人乎”

“你既已踏入练气,寿元绵长,未来所要面对的大势抉择、小处取捨,只会更多。”

“尽心竭力,也免不了憾悔。”

孙承宗向宫外行去。

卢象升默立片刻,不远不近地跟在老人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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