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专为大秦续命添运而来!(2/2)
三人齐齐抬头。
只见他抄起一根长竿,往屋檐边轻轻一拨——
“咔咔咔……”几声脆响,几副木架应声弹出,稳稳支开。
紧接著,一张厚实油亮的黄纸“哗啦”垂落,严丝合缝罩住整片食案。
恰在此时,豆大雨点噼里啪啦砸將下来,
尽数撞在油纸上,溅起细碎水花,噼啪作响,清脆利落。
“这架子竟能藏在檐下,收放如臂使指,精巧得很吶!”
老赵仰头细看那简易雨棚,脱口赞道。
蒙毅也頷首附和。
陈峰把长竿往旁一插,摆摆手:“结构倒不难,关键是这张油纸——
防水、耐折、扛得住日晒雨淋,还不怕揉搓。”
“咦这也算纸”
蒙毅瞪圆了眼,盯著头顶那张泛著琥珀光的纸,满是不信。
此前陈峰送的麻纸,吸墨快、易洇染,正適合写字;
可眼前这张,硬挺、油润、滴水不漏,彻底顛覆了他对“纸”的全部想像。
陈峰笑著解释:“工艺路子差不多,只是选料更韧,成纸后浸足桐油,晾乾即成。”
“用途广著呢——糊窗、撑伞、包货、盖粮……”
三人面面相覷,一脸茫然:
“糊窗啥叫糊窗”
“撑伞伞是啥玩意儿”
陈峰长长嘆了口气:“糊窗,就是贴在窗框上,挡风遮雪,透光不漏寒,跟你们家绸缎窗帷一个理儿。”
秦时百姓,除却极少数富贵人家能用锦帛遮窗,
寻常百姓家里,不是拿草蓆糊缝,就是绷张兽皮挡风。
结果呢屋里黑黢黢的,白昼如夜,进门就得点灯。
“哦还能当窗纸使妙啊!”
王賁盯著那油纸,伸手摸了摸,又眯眼对著天光瞧了瞧,搓著手直乐。
论起庄稼活儿、烟火气,他最懂行——
这纸透光敞亮,不输自家绸窗,还防潮隔湿;
再想想麻纸那近乎零成本的造法,这油纸,恐怕也便宜得紧。
老赵默默点头:
又一件暖到百姓炕头的实在物。
“那……伞呢”蒙毅追问。
“稍等。”
陈峰转身进屋,片刻后拎出一把竹骨油纸伞,伞面微黄,油光温润。
三人目光齐刷刷黏过去,满脸不解。
他也不多言,迈步走入雨幕,手腕一旋,“唰”地撑开——
茫茫雨帘之中,他独自立著,青衫不湿,伞下一方晴空,恍如隔世而立。
一串串水珠沿著伞沿叮咚滑落,清脆如檐下风铃,陈峰衣襟未沾半点湿意。
“这……”
三人怔在雨幕里,望著伞下缓步而来的陈峰,眼底霎时亮起光来。
在大秦,落雨即封街——车马停辙、市集歇摊、连宫门都闭得严严实实。
便是终年劈浪赶潮的渔家汉子,裹著厚蓑、顶著竹笠,也照样被浇得透心凉,发梢滴水成线。
可陈峰手里这柄“雨伞”,却像长了灵性似的,把漫天雨箭全挡在外头。
更奇的是,收拢之后不过一握长短,轻巧得能塞进袖袋;哪像老赵铜车顶上那把铁骨大伞,扛起来得两个壮汉轮番换手。
陈峰踏著水光踱回棚下,手腕一抖,伞面哗啦甩开一片水雾,隨即利落地收拢,递到老赵面前:
“送你了。”
“哎真送我”老赵眼睛一瞪,咧嘴就笑。
他早盯上这物件了——方才雨丝斜织的咸阳宫道上,他已幻想著自己擎伞徐行,袍角不沾泥、鬢边不掛水,何等瀟洒!
“来!满上!”
陈峰踩上矮凳,高举陶碗,吆喝声震得棚顶灰簌簌往下掉。
遮雨棚下,铁叉上的肉块滋滋冒油,焦香混著雨水砸地腾起的土腥气,在空气里拧成一股暖烘烘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