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此味只应天上有!(2/2)
“喝不喝不喝拉倒。”
陈峰眼皮都不抬。
搁现代泡大的人,对这套尊卑规矩,早没了敬畏心。
真绷不住大不了先猫著。
等哪天枪到手,再教他们什么叫“一手交钱,一手挨揍”。
咳……虽说这想法,跟陈峰一贯守法公民的人设,確实有点对不上。
啥守法好青年,咋会玩枪
別问,问就是上辈子跟大饼哥扫楼时练出来的。
王賁被呛得一愣,脸上掛不住,又不敢撕破脸——老赵千叮万嘱过:身份不能露。
只好嘟囔两句:“哼,看在酒的份上,今儿饶你一回。”
嘴上不情愿,手上倒麻利,三两下就扛出个大陶坛。
瞧见旁边还摞著几坛,伸手又要掏。
“打住!一坛足矣!”
“够啥够老子千杯不醉,你这一坛,怕是漱口都不够!”
“你倒是爽快,知不知道酿一坛要多少粟米、多少工时秦律加征十倍酒税,我这酒,光成本就顶人家十坛!”
“你坑我们那么多钱,喝口酒还抠抠搜搜”
陈峰翻个白眼,扭头不理。
这话虽难听,可句句是实。
不过话说回来——这年头的酒,撑死十五六度;
他酿的米酒,三十多度起步,压根不在一个量级。
回头喝趴下了,可別怪他没提前招呼。
香气越来越浓,几道菜接连出锅。
“老王!老蒙!端菜——”
“香!真他娘香!”
菜一上桌,三人喉结齐齐滚动。
陈峰刚递上碗筷,蒙毅和王賁筷子已如闪电般探出。
“绝了!”
“此味只应天上有!”
“妙!太妙了!”
……
两双筷子上下翻飞,看得陈峰眼角直跳。
老赵盯著两人狼吞虎咽,忍不住舔了舔嘴唇——他也馋啊。
可皇帝吃饭,总得有人先尝毒不是
眼瞅著半盘菜、一碗饭眨眼见底,老赵坐不住了,抄起筷子就冲了进去。
他一入席,王賁和蒙毅立刻收了爪子,夹菜都慢了半拍……
“嗝……陈峰兄弟,这饭、这菜,到底啥来路”
老赵打著饱嗝,笑眯眯发问。
“对对!这粒粒晶莹,显然不是黍麦。”
“可不是嘛!甜润软弹,比麦饭强出十里地!”
陈峰嘴角微扬,等的就是这句——
“碗里是大米饭,新主食。种它的庄稼,叫水稻。”
其实水稻这玩意儿,楚地一带眼下早就在种了,可眼下这年头的稻种还没经过人工选育,野性太足,耐不得旱、扛不住涝,能活下来的地方屈指可数。
如今大秦立国才刚满八年,日子短得很。
再加上市道闭塞,车马难行,加上收成又薄得可怜——
那些原本散落在六国乡野、连名字都叫不响的庄稼,自然还捂在土里,没人识得真容。
……
新粮食!
三人齐刷刷盯住陈峰,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他们心里门儿清:所谓“新粮食”,不是添个菜名那么简单——
那是沉甸甸的仓廩,是灾年里活命的硬底气;
更是国势拔节的声音,是大秦筋骨更壮一寸的明证!
单凭这一桩,陈峰就该重重记功!
话音未落,王賁已夹起一筷醋溜土豆丝送进嘴里。
“瞧这金灿灿的细丝,酸得脆亮,开胃得紧!”
“还有这软乎乎、糯嘰嘰的块儿,嚼两口就顶饱,实在!”
陈峰轻笑一声,慢悠悠道:
“这两样,全是从一种叫『土豆』的根茎里刨出来的。”
“又是新粮!”
三人齐声惊呼,眼瞪得溜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