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曲女城法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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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湿弥罗的太子愣住了。
他跪在雪地里,仰著头,张著嘴,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没听清陈子昂说什么。过了很久,他才结结巴巴地问:
“將……將军不索贡”
陈子昂摇了摇头。
“不索贡。只要贵国许诺一事。”
太子屏息静候。他的眼睛紧紧盯著陈子昂,像是在等一句生死攸关的话。
“从今往后,不得再与吐蕃勾结,不得再侵扰安西四镇,不得再屠戮僧侣、焚毁佛寺。”陈子昂说,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若违此誓,我当提两万铁骑再来。”
太子双膝一屈,跪在雪地里。
不,他本来就跪著。他把自己伏得更低,额头抵著雪地,抵著那冰冷的、湿漉漉的雪地。他的声音从雪地里闷闷地传上来:
“藩臣……谨诺。”
陈子昂没有扶他。
他抬起头,望著这座雪中的王城。
城西,有一座佛塔,远远地矗立著。塔身是白的,和雪混在一起,几乎分不清。但塔剎是金的,那金轮在阴云下依然发光,虽然很淡,虽然很远,但一直在发光。
那是五百罗汉结集的地方。
玄奘来过。
慧生住过。
康必谦五十二年后,替师父还了愿。
两万大军走了三个月,征战了几千里路,见了四个国家,他好像懂了一点。
只是一点。
他回过头,望向身后。
康必谦站在那里,站在城门口,站在雪地里。他拄著那根焦黑的法幢杖,望著城西那座塔。望著望著,他的肩膀开始抖,他的后背开始抽,他的手开始颤。
他在哭。
无声地哭。
那不是悲伤的泪。
那是——五十二年的愿,终於还了。
陈子昂没有走过去。
他就骑在马上,远远地看著那个驼背的老人,看著那个在雪地里哭泣的老人。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他只是看著。
雪还在下。
细细的,密密的,落在康必谦的白髮上,落在他花白的鬍鬚上,落在他那件冻成硬壳的羊皮袄上,落在他那根焦黑的法幢杖上。杖头的铜环被冻住了,摇不响,只是默默地垂著。
他就那样站著,哭著。
身后,是那座五百罗汉结集的古塔。
身前,是等了五十二年的愿。
陈子昂忽然觉得,自己的眼睛也湿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湿。是为康必谦高兴,是为那五百罗汉的塔还在,还是为这五十二年的等待终於有了结果。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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