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玄鴞白鹿(2/2)
那鴞鸟却不鬆口。
“他跟你走,你定然又下重剂。重伤形羸不可攻,岂能由你乱用猛药”
“你下针一向刺皮不伤肉,任你温温吞吞地浅刺经穴,太吾的伤不知要养到几时!”
“病情长者,自然要手法轻。太吾还是跟我走,路上养伤。”
“跟我走!治好上路!”
“上路再治!”
“治好再走!”
这一鸟一鹿谁也不让谁,竟尔双双用嘴衔住太吾的衣角,爭夺起来。
二兽力道虽然不大,但太吾创口还未癒合,哪里经得住它俩一拉一扯这般折腾当下身子绷急,大叫:
“啊疼疼疼我要死啦!”
他只是呼痛,那一鹿一鴞却当了真,误以为他已一病垂危,立时化作一女一男。女子娇俏,男子宽忠。
二人前者点穴,后者施针,待经穴贯通,骤然注气,引导太吾体內的先天之气濡养全身。
“生关——”
“死节——”
“通!”
两股清朗的气息同时引动太吾周身臟腑经络的气机流行,一处生机勃勃,焕发清气;一处暮气沉沉,吸纳浊气。
太吾继之恍若春风中坐,甚为舒泰。回神时,伤处已平復如故,竟连一丝疤痕也未留下。
“病体已復,登程勿候。”
“青儿生死,全在你手。”
“等等等等等等等等!”太吾再次叫住二人,“总得让我收拾下行装吧再说了,我也不会医术。你们说得不明不白的,我去救谁啊”
“身心交病,我等可医。”
“唯所不治,相枢魔气。”
“个中驳杂,届时再提。”
“此劫不渡,百花亡矣!”
又四字一句了……这两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听其言语,是要自己解救入魔之人。而且除了失心人外,好似百花谷亦变故起乱,正经歷危急存亡的凶事。
“那我收拾一下,便隨二位出发。只是我还有两名同伴隨行,二位方便一起带上吗”
玄鴞白鹿廝覷无话,两具人身自现形起便矜持不苟,不似同龄之人,至此才露出了些许羞怯。
“鴞鸟矮小,不容受身。”
“白鹿体短,难承三人。”
那就没办法了,百花谷天大的事也得放一放。他独自走了,师妹与还月不合不说,他怎么可能放心让两个芳龄少女单身南下。
“如不是燃眉之急,就容在下晚些出发吧。”
那二人各自低头思忖了会儿,道:
“如此,我便先行,你且隨后。”
“切记,倍道而进,莫要逗留!”
二人说罢,现回兽形,一个踏蹄,一个振翼,便分从窗口飘然而去。
太吾继之看著墙上两个大洞,如梦初醒。
你们就非得从窗户走吗!
天已大亮,他起身打点行囊,里面还有十来本从璇女弟子处请教来的下三阶功法秘籍和技艺文籍。
功法都是七品以下的,但那些技艺书里却有不少高品的典籍,多是音律类的。
璇女弟子不怎教他武功,倒总是以交流技艺为由给他弹曲儿传情,曲谱也一直送到了四品的《广陵散》。
此外还有其它杂七杂八的技艺书,他这些时日没来得及读,便预备和《瑶姬云雨式》一同带走,上路再看。
收拾完毕,他到太吾舜英的房间,正要相告上路之事,师妹却不在房中。
房间內飘著一缕古怪的药味,太吾见得桌案上摊著一张方子,捡起察看。
“以西域毒蝇伞,辅以草乌、附子,磨成粉末,使人吸食,可幻惑神思,诱发暴行,加速这一进程。”
加速什么进程
太吾见纸张背面还有字,翻面续读:
“头部诸穴有安神定志之用,若以外力干预百会、神庭、太阳、耳门、晴明……诸穴,可使神智迷乱,行径失常。”
“此时可投放至“修罗场”,歷尽侵伐,暴虐无道,杀戮无止。长此以往……”
““武尸”可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