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抗战我们不要跟你打 > 第34章 炸锅了(七)

第34章 炸锅了(七)(2/2)

目录

看着桌上那两份“情真意切”的检讨书,赵振胸口堵着的那股气无论如何也顺不下去。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深知这件事必须有个了结,否则无法向被骚扰的金陵方面交代,更会助长麾下这群骄兵悍将的气焰。

(王志强、陈峰这两个混账捅的篓子,还得老子来擦屁股!)

他阴沉着脸,思忖良久。严厉惩处王志强和陈峰?且不说这两人都是手握重兵的心腹爱将,眼下局势也离不开他们,单是他们这份“主动”认错的态度,就让他不好下重手。但若轻轻放过,不仅军纪成了笑话,金陵那边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必须给金陵一个台阶下,一个足够分量,让他们闭嘴的台阶。)

一个无奈又“划算”的方案在他脑中逐渐清晰。他抬起头,对肃立一旁的张远山沉声道:

“给鲁东发报,命令卢孟实,省长的事务暂且放一放。让他立刻准备,代表我北方军,亲自去一趟金陵,当面向南京先生致歉!”

张远山愣了一下,下意识问道:“总司令,就……空手去?”

赵振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一种割肉般的痛惜和不容置疑:“废话!肯定不能空手去!从我们新到的装备里,再调出……十二门155毫米重型榴弹炮,连同配套的一个基数弹药,让卢孟实一并带上!就说是……是我赵振管教不严,给南京先生压惊、赔罪的诚意!”

“十二门?!”张远山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写满了肉疼。这可不是小数目,加上之前送出的三十六门,这前前后后送出去的重炮都快能武装一个战略炮兵师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赵振烦躁地一挥手,打断了他的犹豫,“王志强和陈峰把人都得罪死了,不用重礼,怎么堵住金陵的嘴?怎么换回暂时的安宁?快去!”

命令迅速下达。

刚刚在鲁东省长位置上还没坐热乎,正雄心勃勃准备大展拳脚的卢孟实,接到这封电报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又……又是我?)

他看着电文上“代表总司令”、“亲自致歉”、“携带十二门155重炮”等字眼,心里真是五味杂陈。刚从北平那个“酒肉囚笼”里脱身,这又要带着天价“赔款”去金陵当“道歉专员”?自己这省长,当得可真是……别开生面。

但总司令的命令不容置疑。卢孟实只能再次收拾行装,押解着那十二门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价值连城的重型榴弹炮,怀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憋屈和无奈,踏上了南下的旅程。

他知道,自己这次去,不仅仅是道歉,更是去展示北方军的“肌肉”和“诚意”——看,我们惹了事,但我们赔得起,而且赔的是让你们无法拒绝的硬通货!这其中的屈辱、算计和豪横,尽在这十二门沉默的重炮之中。

消息传到金陵,南京先生先是愕然,随即,那积压了数日的怒火,在这份无法形容的“厚礼”面前,竟有些无处着力的感觉。他拿着报告,半天说不出话来,最终化作一声复杂难明的叹息。

(这个赵振……真是……让人恨得牙痒痒,又……又他娘的无话可说!)

而王志强和陈峰得知此事后,更是缩了缩脖子,心里清楚,总司令这次是真的大出血了。这十二门重炮,比任何军法处分都更让他们感到肉痛和不安。这笔账,迟早会算到他们头上。

从金陵离开后,卢孟实的“道歉之旅”远未结束。赵振的下一道命令紧随而至:转道北上,前往北平,代表北方军及陈峰第二兵团,向少帅及东北军表达“诚挚的歉意”。

这一次,赵振准备的“歉礼”规格更高,也更显“周到”。除了整整十八门闪着幽冷光泽的155毫米重型榴弹炮,随行的车队还押运着整整二百万现大洋!

为啥除了重炮,还要加上这笔巨款?赵振的考量简单而实际:陈峰手下那帮兵下手太黑,把人家那么多弟兄打伤了,甚至还有落下残疾的,光是医药费、抚恤金就不是小数目。这二百万元,就是实实在在的“汤药费”和“补偿金”,算是把里子面子都给到了。

于是,卢孟实这位新任的鲁东省长,俨然成了北方军的“首席道歉官”兼“送礼特使”,带着这支由重炮和银元组成的、足以让任何军阀眼红的庞大队伍,再次踏上了前往北平的官道。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比卢孟实的车队更早飞进了北平城,飞进了少帅的作战室,自然也飞进了重炮旅旅长王雷的耳朵里。

王雷一听,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十八门155重炮!他梦寐以求的“战争之神”!之前眼巴巴看着那三十六门炮从眼皮子底下运走,心疼得跟什么似的,没想到风水轮流转,今天居然也有他的一份了!而且还是以这种“赔偿”的方式到手!

(赵振!赵总司令!真他娘的是个厚道人!厚道的不得了啊!)王雷心里乐开了花,之前被陈峰部队欺负、堵门的憋屈和愤怒,此刻早已被这巨大的惊喜冲得烟消云散。(这欺负挨得值!太值了!别说被堵几天门,就是再让陈峰的坦克多绕几圈,只要能换来这些重炮,也他娘的认了!)

他兴奋地搓着手,在指挥部里来回踱步,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傻笑,嘴里不住地念叨:“嘿嘿,老子的重炮……做梦都流口水的重炮……终于……嘿嘿,嘿嘿……”

他再也坐不住了,卢孟实的车队还没抵达北平城外,王雷就已经迫不及待地亲自带着一队卫兵,骑着快马出城相迎了。他站在官道旁,翘首以盼,那望眼欲穿的模样,比迎接上级视察还要热切十分。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把他的“宝贝”重炮,安安稳稳地接回自己的旅里!

当卢孟实带着空荡荡的车队(以及揣着那份金额惊人的赔偿清单)终于返回鲁东时,这场由赵振病倒引发的、波及金陵与北平两方势力的巨大风波,终于在赵振“割肉饲虎”般的大出血下,勉强画上了一个句号。

北方军总司令部内,赵振看着张远山呈上的最终账目,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前前后后,整整六十六门155毫米重型榴弹炮,外加二百万现大洋!这让人肝儿疼的东西,就这么送出去了!

心在滴血,但局势总算被强行摁回了原来的轨道。

赵振盯着张远山呈上的那份最终账目清单,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当他的目光扫过那几个触目惊心的数字时,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连带着刚刚痊愈不久、还有些虚弱的身子都晃了晃。

(六十六门!整整六十六门155毫米重炮!外加二百万白花花响当当的现大洋!)

这串数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尖都在哆嗦。这都是他呕心沥血,一点点攒下来的家底,是未来逐鹿天下的本钱!如今倒好,还没用在开疆拓土上,倒先被自家那两个混账东西当成“赔礼”,大把大把地撒了出去!

(这他娘的哪是赔礼…这简直是割我的肉,放我的血!)

一股难以言喻的肉疼和憋闷涌上心头,让他呼吸都有些不畅。他强迫自己深呼吸,压下那口几乎要喷出来的老血。代价是惨痛的,但万幸,金陵和北平那边总算被这“诚意”砸得闭上了嘴,沸反盈天的局势被强行摁回了看似平静的轨道。

可赵振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王志强和陈峰这两个祸害,一个比一个能惹事,这次是赔出去六十六门炮,下次呢?难道要把自己的棺材本都赔光?

(不能再把他们放在外面撒欢了!尤其是陈峰这头恶虎,离得太远,爪牙太利,再不拴在身边看着,天都能给他捅个窟窿!)

一个决断在他脑中迅速形成,必须立刻进行部署调整!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果决,对肃立一旁的张远山沉声下令,语气不容置疑:

“立刻给陈峰发报!命令他,第二兵团全体,即日开拔,移防热河!原第二兵团驻守的冀省南部、鲁西北一线防务,交由王志强第三兵团接手接管!”

他顿了顿,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热河与辽省交界的那条漫长防线上,强调道:

“告诉陈峰,让他把部队直接给我拉到热辽防线上去,和第一兵团做邻居,共同负责对关东军的正面防御!动作要快,不得延误!”

这道命令意图再明显不过:就是把陈峰这头无法无天的恶虎,从相对“自由”的南方调回来,牢牢摁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热辽防线是北方军的生命线,直面强敌,军情紧急,纪律森严。在这里,有他赵振亲自坐镇盯着,有繁重的作战任务压着,看他还怎么有精力去“欺负”友军!要是到了这里,在自己鼻子底下,陈峰还能整出什么幺蛾子,那他赵振就真的无话可说,只能承认自己驭下无方了!

同时,将王志强调到原陈峰的防区,也算是一种“发配”,让他远离之前摩擦不断的区域,换个环境,也省得他老是手痒。

张远山心领神会,立刻应道:“是!总司令!我马上拟电!”

赵振看着张远山匆匆离去的背影,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将胸中的郁结和肉疼都吐出去。他揉了揉依旧有些发闷的胸口,无奈地叹了口气。

(但愿这剂猛药,能管用吧……)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