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本源俭核定约(1/2)
本源和核核心广场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让人喉头发腻的“奢靡”——像老粮坊里刚晒干的饱满稻谷被随意泼在泥地,金黄的谷粒裹着黑褐色污泥,黏糊糊地贴在地上,却没人弯腰捡哪怕一粒;像有人把石磨刚碾好的雪白面粉往空中撒着取乐,粉末被风卷得漫天飞,落在衣襟上、石阶上,连“这是十斤麦子才磨出的粉”的念头都没有,仿佛所有该刻在骨子里的“惜物节用”,都成了长辈嘴里“过时的老规矩”,连呼吸都带着“扔了再买”的浮躁,连“把饭锅里的剩粮刮进饭盒”这样的简单动作,都成了旁人眼里“小家子气”的奢望。
陈默站在广场中央,脚下的青石板摸起来竟透着“沾手”的油腻感。这石板本该是承载“俭以养德”的老物件,几十年里,多少农民踩着它把粮食送进粮坊,多少老人踩着它教孩子“一粒米都不能丢”,可此刻,指尖刚触到就沾了层若有若无的滑腻,像摸了块刚擦过油的砧板。每一步踩上去,都能觉出脚底的虚浮,仿佛下一秒就会陷进“奢靡”的泥沼里——那泥沼里满是被丢弃的完好衣物、没吃几口的饭菜,连挣扎时碰到的,都是“反正不贵”的轻慢。指尖顺着石板纹路摩挲,连一丝能让人安心的干爽都寻不到,只触到满是浪费的黏腻颗粒,像把撒在地上的饭粒碾成了粉,硌得人心慌——仿佛连时光在这里都失了质朴,本该被珍惜的物资,转眼就成了“占地方”的垃圾,徒留满场的浪费气息,连风掠过都带着“暴殄天物”的叹息,吹在脸上都觉得发腻。
他蹲下身,指尖凑近石板缝隙——本该流转着米白色微光的俭核轨迹,此刻像被谁家孩子随手泼洒的谷粒,东一粒西一粒嵌在石缝里,断口处的微光还在轻轻颤,却再没了往日“粒粒归仓”的规整韵律。偶尔有几点细碎的米白光想往一起凑——或许是超市里,有人看到理货员把刚过保质期的面包扔进垃圾桶,下意识想开口“还能喂流浪猫”,却在“别人都没说”的犹豫里闭了嘴;或许是家里,孩子捧着没吃完的半碗米饭想倒进饭盒,却被家长摆手“剩饭脏,倒了省心”,可那点刚冒头的“俭意”,刚聚成米粒大的光,就被一股无形的力打散,像被风吹散的面粉,落在地上,连“曾存在过”的痕迹都留不下。消散的瞬间,空气里都透着“被浪费”的委屈,仿佛那点微光不是能量,是个攥着半块馒头的孩子,被硬生生夺走了手里的吃食,连哭都没处哭。
广场四周的俭核守护碑,更让人心里发紧。碑身上“俭核恒约”四个篆字,曾是能让人想起粮坊晒谷场的米白色,像刚晒干的稻谷,每一笔都透着历经岁月的质朴——以前,飞鸟落在碑顶,都会放缓翅膀,仿佛知道这碑上刻的是“惜物”的规矩,连拉屎都不肯落在字上。可如今,这四个字像被人泼了层柏油似的黑渍,黑渍顺着笔画的纹路肆意蔓延,把米白色的字迹盖得发暗,边缘还泛着“油腻”的光,像被虫蛀空的粮囤,裂纹从碑脚爬到碑顶,交错着爬满碑身,露出里面暗沉的石质,连“俭”字的最后一笔,都快被裂纹拦腰截断。仿佛再刮一阵风,那些字就会“哗啦”一声碎成粉末,再也撑不起“俭朴”二字该有的重量,连风掠过碑面,都带着“挥霍无度”的喧嚣,像有人在耳边不停说“扔了吧,买新的”。
碑身上的“奢纹”看得人眼酸——不是普通的风化裂痕,是像被“奢靡”反复啃咬的凹槽,一道叠着一道,深的地方能看见里面暗沉的石芯,像被奢靡彻底咬断的俭核脉络,断口处油腻得像沾了菜油的谷粒,连一丝重新连起来的可能都没有。从纹路里渗出来的,是泛着刺鼻油味的油黑色“奢靡能量”,落在地上,没一会儿就凝成了薄薄的油膜。陈默伸手碰了碰,指尖刚沾到就觉得发黏,像摸了块麦芽糖,还带着股“浪费”的腥气。踩在油膜上,脚下发滑,心里发腻,每一步都透着“下一秒就有人扔东西”的不安——仿佛远处就有个刚买了新衣服的人,正把旧衣服往垃圾桶里塞,连“这衣服还能穿”的念头都没有;仿佛街角就有个孩子,正把没吃完的蛋糕往地上摔,只因为“不好吃”。这不安像根细线,牵着人的心脏往下坠,连呼吸都带着浮躁的颤抖,连看到家里完好的旧物件,都忍不住冒“扔了换新”的念头。
油膜漫过的地方,刚立了没几天的“节用指引牌”瞬间失了神采。那是块新伐的橡木牌,原本木纹清晰,摸起来带着木头的干爽,上面“俭朴”“节用”两个字,是林薇用白漆一笔一画描的,刚描完时,阳光下白得晃眼。可此刻,油膜裹上来,木质牌面被染得油亮,像被浸在油桶里泡了整夜的粮袋,原本清晰的橡木纹路变得模糊,连边缘的木刺都被油糊住了。“俭朴”两个字上,白漆被油黑色的奢靡能量盖得只剩零星白点,像撒在油污上的面粉,风一吹就晃,慢慢变得淡,最后连牌身都“咔嗒”一声从中间断了——不是被风吹断的,是油膜里的奢靡能量把木头泡得发脆,轻轻一碰就断了。那声响很轻,却重重砸在陈默心上——仿佛耳边响起无数人的声音,有的说“有钱任性,扔了怎么了”,有的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还有的说“这么抠门,活得累不累”,这些话像针,扎得人心里发疼——仿佛“惜物节用”真的成了比登天还难的奢侈,成了别人嘴里“太抠门”“不懂享受”的笑话。
“这不是能量不足,是俭核在‘腐坏’——连里面藏着的珍惜之心,都快变成被扔进泔水桶的米饭了。”陈默的指尖刚要碰到碑身上的黑渍,指腹还没触到冰冷的石面,衣袋里的怀表突然“嗡”地一声弹了起来,稳稳悬在半空中。表盘里,原本稳定的和核符文还泛着暖黄色的光,可此刻,那光外面裹了层米白与乳白交织的光晕,像给符文裹了层刚晒过的粗布,透着淡淡的质朴。可光晕里的无数细小俭核纹路,却像被撒乱的面粉,在表盘里缠成一团,没有一点“粒粒归仓”的规整,连边缘都带着油腻的毛躁,像被“奢靡”的油泡过,连往一起聚的力气都没有。
有的纹路刚想伸展开——像刚从粮囤里倒出来的稻谷,想顺着粮道归拢,就被油黑色的奢靡能量一脚踢到一边,滚到表盘边缘,连挣扎着往回爬的余地都没有;有的纹路试着凝聚成“俭”字的形状,笔锋刚起,就被油污裹住,像被撒上黑渍的面粉,落在光晕里,没一秒就散了,连一点痕迹都留不下;还有些纹路干脆缩在表盘的角落,裹着一层油黑色的污渍,像被“奢靡”吓怕的孩子,双手抱膝缩在墙角,连抬头看一眼“该珍惜的物资”的勇气都没有,只敢在光晕的边缘轻轻颤。最后,这些零散的纹路,在表盘中心慢慢聚成了一枚带着“约纹”的俭核符文——这符文亮得微弱,米白色的光外面裹着一层淡淡的油雾,像在拼尽全力护着最后一点珍惜之心,却总也抵不过“奢靡”的压制,只能在光晕里微微抖,连光芒都透着随时会被彻底污染的脆弱,像晒谷场上被雨淋了的谷穗,垂着头,随时会烂在地里。
当符文落在陈默掌心,一股极端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时而质朴得像站在老粮坊的晒谷场里,脚下是刚晒干的稻谷,踩上去沙沙响,指尖拂过谷粒,能觉出颗粒里藏着的阳光温度,老粮户们坐在粮囤旁,手里拿着小筛子,把瘪谷一颗颗挑出来,嘴里还念叨着“瘪谷喂鸡,好谷归仓”,连装谷的布袋破了个洞,都要找块粗布缝上,针脚密得能防住谷粒漏出来,心里满是对“俭朴”的珍视,仿佛每一个动作都要符合“节用”的规矩,连呼吸都带着晒谷场的干爽,生怕惊扰了这份“粒粒辛苦”的专注;时而又奢靡得像站在闹市区的垃圾桶旁,看着有人把刚买的衬衫扔进桶里,衬衫上的吊牌还没拆,却听他说“款式不好看”,旁边还有人附和“扔了再买就是”,自己下意识也点头,嘴里跟着说“反正不贵”,眼里却满是“浪费也没关系”的麻木——连“这衬衫能送给需要的人”的念头都没有,甚至会因为“家里衣服太多”,把衣柜里完好的旧衣服打包扔进垃圾桶,等到晚上想起,才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脸上没有一丝该有的愧疚,仿佛“奢靡”是天经地义的事。
这两种感觉在身体里扯来扯去,像有两只手在撕他的珍惜之心:一只手想把他拉回晒谷场,让他守住“一粒米都不能丢”的规矩;另一只手却把他往垃圾桶旁拽,让他跟着说“扔了再买”。这种拉扯让他连说一句“别浪费”都觉得沉重,仿佛整个本源世界的“奢靡”,都变成了一块石头,压在他心上——闷得人喘不过气,连呼吸都带着油腻的味道,总觉得下一秒就有大量的粮食被倒进泔水桶,总觉得身边的一切都像随时会被丢弃的旧物,再也找不回“好好爱惜”的质朴模样。
功德系统的光幕在光晕里慢慢展开,标题“定约万维俭核,重铸宇宙质朴”泛着微弱却干爽的光,像晒谷场上刚筛出来的好谷粒,光泽虽淡,却透着“不浪费”的坚定,连光芒都带着不容奢靡的质朴。星轨文字在“俭核唤醒”“节用定约”“维度惜物”三个符号间跳来跳去,像迷路的孩子在满是油污的街头找粮坊,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想珍惜”的急切,连光芒都比平时亮了几分,仿佛在陈默耳边轻声催:“别怕,守住‘惜物’的规矩,就能把质朴找回来,就能让‘一粒米都不丢’重新变成常态。”
光幕上的字看得人心里发紧:“跨维度本源和核定睦后,七宇宙本源俭核出现全域性奢靡,需激活两万三千四百处‘本源俭核节用节点’,修复三百五十五处‘俭核奢靡裂隙区’,培育三百五十五颗‘节用本源种子’。任务成功将积累‘俭核定约功德’,解锁‘本源质朴通感’能力;若失败,七宇宙俭核将彻底奢靡,所有生命的珍惜之心会像被浪费的稻谷一样再也无法复原——那时,没人会觉得粮食该珍惜,没人会觉得旧物该修补,连粮囤里满仓的稻谷都敢随意倒在地上,连衣柜里完好的衣服都敢随手扔进垃圾桶,整个宇宙会变成‘人人挥霍、彼此浪费’的油腻场,再也寻不到一丝‘惜物节用’的质朴,连阳光照在身上,都透着奢靡的浮躁,没有一点踏实的重量。”
光幕旁边,怀表夹层里的《俭核纪要》被风掀了出来,泛黄的纸页“哗啦”响着,最后停在标注“-3010年,俭核奢劫”的那页。曾祖父用米白色晶粉写的批注,字缝里都透着历经荒年的质朴,像刻在老粮坊木柱上的训言,墨迹虽淡,却带着不容奢靡的真诚:“俭核者,宇宙之根也,根存则物惜,根失则奢靡起——若没了珍惜之心,再多的物资都是无用的渣,你扔你的,我弃我的,日子过得像没根的草,夜里睡觉都觉得心里虚飘飘的,少了份‘手里有粮,心里不慌’的质朴,连梦都透着‘东西被浪费’的可惜,连眼神都带着奢靡的麻木,不敢面对田埂上弯腰插秧的人。”
陈默的指尖抚过纸页,粗糙的纸感突然勾出一段清晰的记忆——那年他一百四十七岁,跟着祖父回了老家镇上的“惜粮老坊”。那座粮坊是清代传下来的老建筑,黑瓦上长着几丛瓦松,瓦檐下挂着四个褪色的竹编粮筛,风一吹,筛子就轻轻晃,发出“沙沙”的响,像在说“该晒粮了”;白墙是用黄泥和着稻草糊的,years久了,墙皮掉了几块,露出里面的稻草,墙根处还长着几株狗尾草,草穗饱满,风一吹就垂下来,像在给路过的人鞠躬,透着“颗粒归仓”的生机;木门是老松木做的,上面留着当年的铜环,铜绿爬满了环身,摸上去带着冰凉的质感,推开门时,门轴会发出“吱呀——”的长响,像老人缓慢的叹息,又像在温柔地欢迎每一个“愿惜物”的人——来送粮的农民、来学筛粮的孩子、来缝补粮袋的老人,推开门,都能闻到满院的谷香。
粮坊的正屋摆着八座巨大的木质粮囤,粮囤是用老杉木做的,外头缠着磨得发亮的粗麻绳,是历年加固时一圈圈绕上去的,粮囤表面被无数人的手摸得光滑发亮,能映出谷粒的影子——那是几十年里,多少人扛着粮袋往里面倒粮、拿着木锨往外面取粮留下的痕迹。粮囤旁边,放着三台竹编粮筛,筛眼细密,是镇上的竹匠每年都来修补的,每次收粮,祖父都会用它们把瘪谷、石子筛出来,筛下来的瘪谷装在布袋子里,留给镇上喂鸡的人家;墙角的架子上,放着一个针线筐,里面整齐地叠着各色粗布、线轴,还有十几个顶针——都是祖父用来修补旧粮袋的,有的顶针都磨出了小坑,还是舍不得扔。最里面的角落,放着一张榆木桌,桌上摆着祖父的老花镜、粮账,还有一本泛黄的《农桑辑要》,书页边缘都卷了边,上面满是祖父的红笔批注,有的是“储粮要通风”这样的技巧,有的是“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这样的短句,字里行间都透着对粮食的珍视。桌旁还放着一把老旧的木锨和扫帚,木锨的柄上满是握痕,扫帚的鬃毛虽有些磨损,却依旧能把地上的谷粒扫得干干净净,连一粒都漏不下。
祖父是粮坊的粮户,从二十岁跟着他父亲打理粮坊,一辈子都在守着“惜物节用、颗粒归仓”的规矩。不管是丰收年还是歉收年,祖父都会带着人仔细筛选粮食——饱满的谷粒装在粮囤里,瘪谷筛出来喂家禽,连掉在地上的谷粒,都要让陈默跟着一起捡,说“一粒谷就是一颗种子,丢了就是丢了一季的收成”。遇到粮袋破了,祖父从不会扔,就着煤油灯的光连夜缝补,顶针在粗布上压出细密的印子,缝好的粮袋,还会在破口处多缝一道花纹,说“这样不仅结实,看着也好看”。镇上要是有人家浪费粮食,祖父会提着《农桑辑要》上门,坐在人家里的炕头,给人讲“一粒谷从播种到收获有多难”——“春分播种,要弯腰把种子撒匀,夏天除草,要顶着大太阳蹲在地里,秋天收割,要把稻穗一束束割下来,脱粒、晒干,才能变成能吃的米,扔一碗饭,就是扔了半亩地的辛苦”。有次,镇上的酒楼把没吃完的馒头倒进泔水桶,祖父正好路过,看到那白花花的馒头混在油污里,心疼得直跺脚。他找到酒楼老板,没骂人,只是拉着老板去了镇上的稻田——那时候正是夏天,农民们弯腰在田里插秧,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田里,瞬间就没了踪影。老板站在田埂上,看了一下午,临走时红着眼眶跟祖父说:“老顾,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浪费粮食了,没吃完的馒头,我让后厨打包,送给街上的流浪汉。”从那以后,酒楼的后门,每天都能看到流浪汉拿着热馒头的身影。
陈默小时候,总喜欢在粮坊里玩。祖父不忙的时候,会教他筛粮——把谷粒倒进粮筛,双手握着筛沿,轻轻晃,让饱满的谷粒从筛眼漏下去,瘪谷留在筛子里。祖父会站在旁边,指着筛子里的瘪谷说:“你看这些瘪谷,虽然不能吃,但能喂鸡,鸡下了蛋,又是一口吃食,不能随便扔;这些饱满的谷粒,要小心倒进粮囤,不能撒在地上,每一粒都是农民弯腰种出来的。”他还会让陈默帮忙缝补粮袋,那时候的针线很粗,陈默的小手握不住针,总把线缝歪,针脚歪歪扭扭像条小蛇。祖父从不嫌他缝得不好,会坐在他旁边,握着他的手,一点点教:“缝粮袋要把布边对齐,针脚要密,这样粮袋才结实,能装更多的粮;做人也一样,要踏实,要质朴,不能学‘扔了再买’的浮躁,这样才能守住‘俭’字,不被奢靡勾走魂。”
可后来,镇上的人日子越过越好,浪费也成了常态——有人把没吃几口的饭菜倒进垃圾桶,有人把刚穿了几次的衣服扔了买新的,有人把还能用的家具搬出门,贴张“免费送”的纸,没人要就直接扔进垃圾站。来粮坊储存粮食的人越来越少,有时候一个月都没人来,粮坊的院子里,连晒谷场都长了草,粮囤里的粮食也越来越少,只剩下一些祖父自己留的种子粮。有些年轻人觉得粮坊“老旧没用”“太土气”,开始来这里打闹——有人翻墙进来,把粮囤里的稻谷倒在地上,光着脚在谷粒上碾踩,金黄的颗粒被踩进泥里,变成黑乎乎的一团,还笑着说“踩起来真舒服”;有人用小刀在粮筛上刻字,“某某到此一游”的字迹歪歪扭扭,刻痕深的地方甚至划破了竹编,像在粮筛上划了一道道伤口;还有人把零食袋、饮料瓶扔在粮囤旁边,油污沾到了粮囤上,擦都擦不掉,留下一圈圈黑印,像在粮囤上蒙了一层灰,遮住了原本的木色。
有次,几个穿着潮流的年轻人甚至搬着梯子,想把粮坊里的竹编粮筛拆下来当废品卖。那些粮筛是祖父的父亲传下来的,竹编细密,虽然有些地方破了,祖父每年都找人修补,依旧能用。可那几个年轻人,拿着锤子往粮筛的边缘砸,“哐当、哐当”的声响在安静的粮坊里格外刺耳,像在砸着祖父的心。其中一个染着银灰色头发的年轻人,手里拿着锤子,脸上满是不屑:“这破竹筛值不了几个钱,占这么大地方,不如卖了买游戏机,谁还会用这老古董筛粮啊,现在都用机器了,比这快多了。”
幸好祖父及时赶来,他看到被砸得变形的粮筛边缘,竹篾断了好几根,手都在发抖,声音发颤,指尖捏着粮筛边缘的竹篾,指节都泛了白:“这粮筛筛了几十年的粮,你爷爷的爷爷,当年就是用这粮筛,在歉收年里把仅有的一点好谷粒筛出来,才让你太爷爷一家没饿肚子;你们小时候,不也跟着爸妈来这里玩过谷粒吗?我用这粮筛给你们筛出最饱满的谷粒,让你们串成手链,你们还举着给我看,说‘顾爷爷,真好看’,现在怎么就忘了?这粮筛不是破竹编,是咱们镇上的根——当年闹饥荒的时候,多少人靠着这粮坊里筛出来的粮食,才活了下来;现在日子好了,怎么就忘了‘俭朴’的根了?你们这么砸,是在砸咱们镇上的良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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