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融魂炼魄 - 圣主之觊觎与神魔初醒(2/2)
一拳轰出。
没有技巧,没有花哨,只有最纯粹的“我是陈泥”的宣告。
漆黑意志被这一拳轰得剧烈动荡,发出痛苦的尖啸。祂意识到,这具“容器”的灵魂,远非想象中那般脆弱可欺。通道被干扰,降临的意志并非本体,继续纠缠可能反被这初醒的神魔意志所伤。
“吾……记住你了……”充满怨毒的神念迅速退去,缩回地底深处。
外界,祭坛之上。
陈泥脚踏虚空,暗金纹路在体表流转。他缓缓转头,目光落在高台上面色惨白的血煞老祖身上。
血煞老祖浑身冰凉。他感受到了——圣主的意志竟然退了!而眼前这人散发出的威压,让他这结丹中期修士都感到灵魂战栗。
“你……你究竟……”
陈泥没有给他问完的机会。
一步踏出,缩地成寸,出现在最近那名重伤跌落的长老面前。那名筑基后期的长老只看到一只覆盖暗金纹路的拳头在视野中放大。
“噗!”
头颅连同上半身化作血雾。
陈泥身影再闪,第二拳。
第三拳。
三名黑煞门长老,在三个呼吸间,化为三蓬凄艳的血花,绽放在残破的祭坛上。
直到这时,其余黑煞门徒才从震骇中回过神,尖叫着四散奔逃,或疯狂地发动攻击。
法术、毒煞、飞剑、骨器,如雨点般落向陈泥。
陈泥不闪不避。他体表的暗金纹路微亮,所有攻击在触及他身前三尺时,便如冰雪遇阳,消融溃散。偶尔有几道强力的筑基攻击穿透进来,落在他皮肤上,也只留下浅浅白痕,迅速消失。
他如同行走在人间的神魔,所过之处,只有死亡。
一名筑基中期的黑袍头目怒吼着祭出一面白骨盾牌,盾面浮现狰狞鬼首咬向陈泥。陈泥只是屈指一弹。
“铛——!”
鬼首哀嚎破碎,白骨盾牌连同其后主人,被一道无形的冲击震成漫天骨渣与血雾。
“结阵!结‘九幽煞魔阵’!”鬼鹫在高台上嘶声指挥,试图组织抵抗。
十七名练气后期的黑袍修士勉强结成阵型,煞气汇聚成一头三丈高的模糊魔影扑向陈泥。
陈泥停下脚步,第一次稍稍认真了些。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鼓起,然后——
“吼——!!!”
一声咆哮,如太古凶兽挣脱枷锁,又如神雷炸响九霄!
实质般的音波裹挟着神魔初醒的威严与古老气息的混沌之力,呈扇形向前冲击。
魔影首当其冲,连一瞬都没撑住,直接溃散。后方十七名结阵修士如遭重锤,七窍流血,倒地抽搐,修为稍弱者当场毙命。
鬼鹫面无人色,转身欲逃。
陈泥抬手,隔空虚抓。
“砰!”
鬼鹫周围的空气骤然凝固、收缩,将他死死禁锢在半空,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你……不能杀我……圣主……不会放过……”鬼鹫艰难挤出话语。
陈泥手指收拢。
“噗!”
堂堂黑煞门刑罚长老,筑基后期修士,如同被无形巨手捏碎的虫子,化作一滩模糊血肉从空中洒落。
整个祭坛,陷入死寂。残余的黑煞门徒彻底崩溃,哭嚎着逃向沼泽深处。
陈泥的目光,终于再次落在血煞老祖身上。
血煞老祖嘴角溢血,死死盯着陈泥,眼中恐惧与疯狂交织。他突然狂笑起来:“好!好一具神魔之躯!圣主一定会很满意!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
他话未说完,身形陡然炸开,化作九道血影向不同方向激射——竟是舍弃肉身,施展血遁秘术逃命!
陈泥眼神微动,却没有追击。他初醒的力量尚未完全掌控,圣主意志虽退,地底那腐朽存在依旧让他心生警惕。何况……
他转头望向祭坛东北和东南方向。那里,喊杀声正迅速接近。
“将军——!!!”
老刀浑身浴血,独眼赤红,带着仅存的七八名“夜不收”老兵,终于杀穿重围冲到祭坛边缘。当他们看到祭坛上那傲然而立、周身暗金纹路流转、如同魔神降世的身影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是……将军?
陈泥的目光与老刀相遇,冰冷威严的暗金瞳孔深处,闪过一丝熟悉的温度。他微微颔首。
老刀虎躯一震,独眼中瞬间涌出热泪,嘶声吼道:“将军还活着!将军赢了!!!”
东南方向,小铃铛在两名边军好手的护卫下,也踉跄着冲到祭坛边。她发髻散乱,衣袍破损,脸上沾着血污,当看到陈泥的瞬间,她手中的短剑“当啷”落地,嘴唇颤抖,泪水决堤。
“陈泥……哥哥……”
陈泥身影一闪,出现在她面前。周身那令人窒息的威压瞬间收敛大半。他伸出手,似乎想如幼时般揉揉她的头,却看到自己手上未干的血迹,动作顿住了。
小铃铛却不管不顾,一头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我以为……我以为再也……”
陈泥僵硬了一下,暗金色的眼中冰冷渐融。他轻轻拍了拍小铃铛颤抖的背,声音嘶哑却温和:“我没事。”
赵振带着仅存的十几名突击队员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众人皆震撼无言。祭坛上的尸山血海,与中央那相拥的两人,形成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陈泥松开小铃铛,看向赵振等人,目光扫过他们身上的伤痕与少了许多的队伍,沉默片刻,抱拳:“多谢。”
赵振连忙还礼,激动道:“陈将军安然无恙,便是天幸!侯爷若知,必欣慰至极!”
陈泥点点头,目光投向北方,仿佛能穿透百里,看到那片荒凉丘陵。他感应到了,那一闪而逝的、石蛋的气息,以及那引导大地之力相助的纯粹执念。
“石蛋……”他低声念道,暗金瞳孔中厉色一闪而过,“青玄门……”
“陈泥哥哥,石蛋他……”小铃铛急切想问。
“他还活着。”陈泥打断她,语气肯定,“我能感觉到。但很微弱。”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杀意与急切。眼下还有事情要处理。
“老刀,赵将军,清理战场,救治伤员,收集黑煞门遗留之物,尤其是典籍、地图。”陈泥恢复冷静指挥,“小铃铛,你懂药理,帮忙救治重伤者。”
“是!”众人领命。
陈泥则走到祭坛中央,蹲下身,手掌按在那些被圣主意志激活、如今已暗淡的古老纹路上。神识顺着纹路向下探索。
地底深处,那庞大的腐朽存在似乎感应到他的探查,传来一声充满怨毒与贪婪的闷哼,随即彻底沉寂,隐藏得更深。
陈泥收回手,眼神深邃。
圣主……源初之地……荒古魔躯……这一切的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而自己这具身体,又到底从何而来?
他抬头望天,暗金瞳孔中倒映着灰蒙蒙的沼泽天空。
路还很长。但至少现在,他有了走下去的力量,和必须走下去的理由。
祭坛之下,沼泽的污秽正在血与火中沉淀。而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