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军营夜巡与将军的试探(1/2)
落鹰涧大捷的余波,在镇北军中层层扩散。缴获的苍狼骑战旗被挂在陷阵都尉部的营门前,迎风猎猎作响,如同一块无声的功勋碑。陈泥的名字,不再仅仅是因云舟仙缘测试而被提及的“那个被仙门放弃的孩子”,也不再仅仅是勇力过人的莽夫,而是与“智勇双全”、“善用地利”、“爱兵如子”这些词汇紧密相连。军中向来敬重强者,更敬重能带领兄弟们活着取得胜利的强者。
正式的封赏很快下达:金银绢帛按律分发,伤亡士卒抚恤加倍,陈泥记大功一次,麾下士卒皆有升赏。但比起这些,更让陈泥在意的是另一种变化——同僚和下属目光中的认同与敬畏,以及来自更高层若有若无的关注。
夜色如墨,星子零落。北境的晚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卷过连绵的营帐。陈泥结束了一天的操练和军务,并未直接回帐休息,而是习惯性地披上甲胄,提着那杆标志性的加长重矛,开始了夜间巡营。这是他自晋升都尉后养成的习惯,并非作秀,而是源于内心深处对“守护”二字的理解。这片营地,这些同袍,是他此刻需要守护的“家”。
巡营路线固定而细致,从辎重营到马厩,从哨塔到普通士卒的营区。他脚步放得极轻,神魔体带来的超凡感知力如同无形的蛛网,蔓延开来。他能听到哨兵平稳的呼吸与心跳,能分辨出战马在梦中不安的蹄声,也能捕捉到营帐内士卒们熟睡的鼾声或压低的交谈。
“都尉……”值守的哨兵见到他,立刻挺直身躯,压低声音行礼,眼中带着由衷的敬意。
陈泥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黑暗的角落:“一切正常?”
“回都尉,一切正常!”
他继续前行。在经过一片普通士卒营区时,脚步微微一顿。靠边缘的一个营帐里,传来极力压抑的、带着哭腔的梦呓:“娘……狗娃怕……冷……”
陈泥沉默地站在帐外,寒风撩起他额前的碎发。他没有进去,只是静静地站了片刻。帐内是新补入的年轻士卒,看来是第一次经历落鹰涧那样的血战,噩梦缠身。他回想起自己初上战场时的情景,那种冰冷与血腥糅杂的恐惧,若非神魔体本能的激发和老刀的照应,恐怕也难以迅速适应。
他最终没有打扰,只是对附近巡逻的一队士卒低声吩咐了一句:“留意这个营帐,若有异动,及时安抚,不必苛责。”
“是,都尉!”
继续巡营,当走到靠近中军大帐的一片相对独立的营区时,陈泥的感知中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但迥异于普通士卒的气息。那气息凝练而内敛,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雍容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探查意味,隐藏在前方一堆辎重箱料的阴影里。
陈泥心中一动,脚步却未有丝毫停顿,仿佛毫无所觉般继续按照既定路线前行。就在他即将与那片阴影擦身而过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响了起来:
“陈都尉,好雅兴,深夜仍在巡营辛劳。”
阴影中,缓步走出一人。此人年约四旬,面白无须,身着青灰色文士袍,外罩一件御寒的狐裘,眉眼带笑,气质儒雅,与周围铁血肃杀的军营环境格格不入。他手中提着一盏小小的气死风灯,灯光映照下,面容清晰可见。
陈泥停下脚步,抱拳行礼,语气平静:“末将陈泥,见过司马先生。分内之事,不敢言辛劳。”此人他认得,是镇北侯李崇山身边的两位核心幕僚之一,姓司马,名文渊,主要负责文书机要、参赞军务,深得李崇山信任。另一位则是主要负责军纪刑罚、阴沉寡言的监军使赵振。
司马文渊笑容可掬,走近几步,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陈泥手中的重矛和陈泥那张年轻却已棱角分明、不带多少情绪的脸庞:“陈都尉过谦了。落鹰涧一役,以步克骑,以少胜多,利用瘴气,巧设埋伏,可谓经典。如今军中都在传颂都尉的威名,都说侯爷慧眼识珠,擢拔了一位少年将星。”
“司马先生谬赞。”陈泥应对得滴水不漏,“全赖侯爷信任,将士用命,天时地利相助,末将不敢居功。”他心中警惕,这位司马先生深夜在此“偶遇”,绝不仅仅是来夸他几句的。
“呵呵,不骄不躁,难得。”司马文渊点点头,话锋却微微一转,“不过,据侥幸逃回的蛮骑残兵描述,都尉在接敌之初,曾一矛洞穿披甲战马,神力惊人;激战之中,周身似有微光隐现,凶戾之气让久经沙场的蛮族精锐亦为之胆寒……不知都尉修炼的是何种功法?竟有如此威势?我观边军诸将,便是以勇力着称者,似乎也罕有这般表现。”
来了。陈泥心中凛然。这是对他力量根源的试探。仙门“荒古神魔体”的判词并非绝密,军中高层定然知晓。司马文渊此问,表面是好奇功法,深层是想探知他这“废体”究竟走到了哪一步,潜力如何,是否可控,以及对镇北侯府的忠诚几何。
陈泥略作沉吟,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回忆”与“凝重”:“回先生,末将自幼流落,体质有些异于常人。当年仙门测试,云明真人曾言,此乃‘荒古神魔体’,与当世仙道不合,前路已断。”他坦然提及旧事,先将最大的“隐患”抛出来,以示坦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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