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军营修行(1/2)
初阵的洗礼如同淬火的冷水,让陈泥迅速褪去了新兵的稚嫩。接下来的日子,他像一块干燥的海绵,疯狂汲取着军营中一切可供学习的养分。先锋营的生活远比新兵营艰苦百倍,天未亮便要身负数十斤重的甲胄与兵械越野奔行十里,日间是枯燥而严酷的阵型演练与兵器操练,直至夜幕深沉,方能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回到营帐。然而,这种高强度的压榨,反而成为了磨砺神魔体最好的磨刀石。
他不再像最初那样,试图完全隐藏自己的力量,那在危机四伏的先锋营中无异于自寻死路。但他学会了更精妙的伪装——展现出超越常人的耐力与恢复力,足以让他成为营中的佼佼者,却又不会惊世骇俗到引人过度探究。他将神魔体的力量均匀地分配到每一次挥刀、每一次格挡、每一次长途奔袭之中,将其控制在一个“天赋异禀”的范畴内。
这种持续的、精细的力量运用,让他对体内那股奔腾力量的掌控力与日俱增。他渐渐摸索出,如何让力量在肌肉纤维中如溪流般绵长地流淌,而非如洪水般瞬间爆发,这极大地提升了他在长时间战斗中的持久力。夜晚,当其他兵卒因极度疲惫而鼾声如雷时,陈泥却会在营帐角落盘膝而坐,默默运转那三个自创的基础法门。
军营上空弥漫的肃杀之气,以及白日里残留在身体记忆中的生死搏杀之感,竟成了神魔血脉最好的催化剂。他感觉到,每一次呼吸,都仿佛有丝丝缕缕难以言喻的煞气被纳入体内,融入血脉,使得那淡金色的光辉愈发凝实,骨骼深处传来的雷鸣之声也愈发清晰。那困扰他许久的瓶颈,正在这种日复一日的锤炼与感悟中,被一点点地磨薄、淡化。
老刀成了他在军营中亦师亦友的存在。这个看似落魄的老兵,眼光却毒辣得惊人。
“小子,发力错了。”一次对练后,老刀叼着草根,漫不经心地指点,“你那一下,力走手臂,看似刚猛,实则僵硬。沙场搏杀,讲究的是力从地起,贯于腰,发于梢。你得学会用上全身的劲儿,特别是腰胯。”
他边说边比划了一个极其别扭却异常实用的发力姿势,“像拧麻花一样,把全身的力量拧成一股绳,甩出去。”
陈泥依言尝试,起初十分别扭,但在神魔体强大的协调性与学习能力下,他很快掌握了诀窍。再次挥刀时,果然感觉力道更加凝聚,速度也快了三成不止。这并非什么高深的武学,却是无数老兵在尸山血海中用命换来的宝贵经验。
除了老刀,先锋营的刘教官也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高手。他传授的并非花哨的招式,而是最简洁有效的杀人技。
“喉咙、眼睛、心窝、下阴,”刘教官的声音冰冷如铁,目光扫过每一个士兵,“战场上,你的目标只有这些。放弃所有不必要的动作,每一次出手,都要奔着取命而去。”
他亲自示范,动作快如闪电,狠辣精准,往往一招之间便模拟出毙敌的效果。陈泥仔细观察,发现刘教官的发力方式,隐隐与他领悟的“势”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更加极端,更加追求效率。他将这些观察融入自己的修炼,尝试在“沉山式”的沉稳中,加入这种一击毙命的决绝。
随着边境局势日益紧张,小规模的摩擦几乎每日都在发生。陈泥所在的先锋营斥候队,更是时常与蛮族的游骑狭路相逢。这些遭遇战规模不大,却更加凶险,往往在电光火石间便分出生死。
在一次追击蛮族溃兵的任务中,陈泥与小队失散,误入一片枯木林。林中雾气弥漫,能见度极低。他握紧长刀,神魔体赋予的超凡感知被提升到极限,耳中捕捉着风吹草动,鼻尖分辨着空气中混杂的气息。
突然,左侧雾气微动,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扑出,弯刀带着凄厉的尖啸直劈他的脖颈!速度之快,远超寻常蛮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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