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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地窖里的动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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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舟的指甲在潮湿的地窖壁上抠出浅痕时,终于触到那截熟悉的麻绳。他猛地拽了拽绳子,捆在另一端的油纸包纹丝不动——这是他藏红薯干的记号,只要绳子还绷得紧,就说明昨晚藏的东西没被人动过。

“咳咳!”赵大娘的咳嗽声从地窖口传来,竹篮底的铁环“哐当”撞在石阶上,“李书记让你跟铁牛去翻晒粮仓的种子,再捂下去,明年开春都得烂成泥!”

林舟猫着腰钻出地窖,拍了拍后背的土:“知道了。”他往粮仓方向瞥了眼,晒场上的苇席被露水浸得发黑,摊在上面的谷种已经泛出霉点,“得找几块新苇席,旧的都透了,挡不住潮气。”

“哪有新苇席给你换?”赵大娘往竹篮里捡着掉落的谷粒,“公社的编织品都调去支援炼钢了,能给你凑几捆稻草帘子就不错了。”她突然往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王会计那老小子又在作妖,刚才看见他往仓库后墙挪了半袋东西,瞅着像是棉籽——那可是开春要榨油的宝贝!”

林舟心里一沉。他清楚棉籽的金贵,全队去年收的棉籽刚够开春榨两桶油,要是被王会计偷去,明年社员们炒菜只能舔盐巴。他摸了摸指间的戒指,里面躺着三袋精炼棉籽油——是穿越前超市搞促销时囤的,桶口封得严实,看着跟供销社卖的土榨油没两样,却清亮得多。

关键是怎么拿出来还不惹麻烦。

“小舟哥!”陈铁牛扛着木耙子从晒场跑过来,耙齿上还挂着几缕干草,“李书记说让你去看看仓库的通风口,张大爷说里面的棉籽闻着发苦,怕是要坏!”

林舟的目光落在仓库墙角的鼠洞上。洞口堵着块半截砖,这是他和陈铁牛约定的暗号,只要砖还在,就说明藏在里面的半袋红糖没被老鼠啃。“知道了。”他蹲下身假装堵鼠洞,指尖悄悄把砖头往深处推了推,“这洞得用水泥糊上,不然藏啥都得被耗子偷。”

陈铁牛突然凑过来,胳膊肘撞了撞他的腰:“王会计刚才跟他侄子在磨房后头嘀咕,说要把棉籽运去黑市换酒喝,让我听见了!”

林舟心里冷笑。王会计这点伎俩倒是没变,上次偷铁条被抓,这才安分了没几天又手痒。他往仓库后墙的柴火垛瞥了眼:“你去盯着他,就说李书记找他核工分,我去仓库看看棉籽。”

陈铁牛咧嘴一笑,扛着耙子就往磨房跑,大嗓门在晒场上回荡:“王会计!李书记喊你去大队部!”

林舟趁机溜到柴火垛后,从戒指里摸出棉籽油。他把油桶塞进掏空的柴捆里,外面用干草遮严实,又往上面压了块石头。刚直起身,就见王会计的侄子王二狗鬼鬼祟祟地往仓库后墙摸,手里还拎着个麻袋。

“二狗?”林舟故意提高声音,“李书记正找你叔呢,你在这儿干啥?”

王二狗吓得一哆嗦,麻袋“哗啦”掉在地上,滚出几粒发黑的棉籽。“我……我来看看仓库锁没锁。”他慌忙去捡棉籽,裤脚沾着的草屑掉了一地——那是从晒场带过来的,这小子肯定刚偷了棉籽。

林舟往他脚边的麻袋踢了踢:“这是啥?”

“没……没啥!”王二狗脸涨得通红,抱起麻袋就想跑,被林舟一把拽住后领,“松手!我叔是会计,你敢动我?”

“会计的侄子就能偷集体财产?”林舟把麻袋往地上一摔,棉籽撒了一地,“走,跟我去找李书记说清楚!”

王二狗瞬间软了,“扑通”跪在地上:“林哥我错了!是我叔让我干的,他说弄点棉籽换酒喝,不关我的事啊!”

林舟心里有数,这小子就是个跑腿的,真正的主谋是王会计。他往仓库方向指了指:“把棉籽捡回去,再敢动歪心思,我让你叔把会计职位给你赔罪。”

王二狗连滚带爬地捡着棉籽,屁滚尿流地跑了。

林舟刚把柴垛里的油桶藏好,就见陈铁牛跑过来,手里还攥着张纸:“小舟哥!王会计刚才想撕了这张条,被我抢下来了!”纸上歪歪扭扭写着“今借棉籽三斤,换酒两斤”,落款是王会计的名。

“行啊你。”林舟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可是证据,等会儿给李书记看看。”他往晒场瞥了眼,“种子晒得咋样了?”

“别提了,”陈铁牛挠挠头,“苇席太破,谷种都沾了泥,周秀莲正拿筛子筛呢,说筛干净了再晒。”

林舟心里一动。他知道周秀莲细心,让她筛种子再合适不过。“走,去看看。”

晒场上,周秀莲正蹲在苇席旁筛谷种,额前的碎发被汗水粘在脸上。她手里的竹筛来回晃动,金黄的谷种簌簌落在席上,混着泥土的瘪粒被留在筛底。“林舟哥。”她抬头时眼睛亮了亮,“你看这谷种,好多都霉了,怕是得挑出一半来。”

林舟蹲下身捏起粒谷种,表皮已经发黏,隐约能闻到霉味。他摸了摸戒指,里面还有两袋杂交谷种——是穿越前从农业站搞到的试验品,产量比现在的老品种高一半,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在这年代种活。

“挑出来的霉种别扔,”林舟突然说,“拿去喂牲口,总比浪费强。”他往仓库方向指了指,“我去拿点新席子,你先筛着。”

周秀莲点点头,手里的筛子晃得更欢了:“我娘给你留了两个菜窝窝,等会儿去拿。”

林舟心里暖烘烘的。他绕到柴火垛后,把棉籽油桶抱出来,又从戒指里摸出块蓝布罩在上面,看着像普通的农具包。刚走到仓库门口,就撞见李书记叼着烟袋站在晒场边,眉头拧成个疙瘩。

“你来得正好,”李书记往谷种那边努努嘴,“这成色怕是撑不过春耕,王会计说县上的种子站有新种,让他去领,这都三天了还没动静。”

林舟心里清楚,王会计肯定是把领种子的钱揣进了自己腰包。他把布包往墙角一放:“我去趟县城吧,正好修水车时认识县农机站的王站长,说不定能多领点。”

李书记眼睛一亮:“能行吗?来回车票钱公社出!”

“试试呗。”林舟故意往王会计家的方向瞥了眼,“不过得让铁牛跟我去,他力气大,能多扛点。”

正说着,王会计揣着个空酒葫芦从巷口晃出来,看见林舟就打了个酒嗝:“小……小林啊,听说你要去县城?帮我带两斤烧刀子呗,记账上。”

林舟冷笑一声:“李书记让我去领种子,没空给你买酒。对了,”他故意提高声音,“刚才在仓库后墙捡着张纸条,好像是你写的?”

王会计的脸瞬间白了,酒葫芦“哐当”掉在地上:“你……你别胡说!”

“我可没胡说。”林舟往陈铁牛手里塞了个眼色,“铁牛,把纸条给李书记看看。”

陈铁牛立刻掏出那张借据,李书记接过去一看,气得烟袋锅子都掉了:“王会计!你还有脸喝酒?棉籽是全队的命根子,你敢拿去换酒喝?”他抬脚就往王会计屁股上踹,“今天就撤你的职,让你去看牲口棚!”

王会计抱着头直叫唤,围观的社员们都拍手叫好。林舟趁机往仓库走,刚把棉籽油桶藏进墙角的草堆,就听见周秀莲喊他:“林舟哥,谷种筛完了,你看看这样行不?”

林舟走过去一看,筛好的谷种金灿灿的,瘪粒和霉种堆在一旁,像座小土丘。“不错。”他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这是上次换的红糖,你拿去给张大爷熬点糖水,他昨天还说头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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