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敢叫日月换新天(1/2)
第115章敢叫日月换新天
东阁书房內的烛火,摇曳至寅时初刻,才终於熄灭。
几人踏出书房,站在清冷的廊下。
秦封看向面色在微弱天光下更显苍白的王佐,眉头微蹙:“近日看你气色著实难看,明早本王让小苟子安排人,往你院里送些上好的参茸补药,好好调理。”
王佐想也不想便摇头:“殿下不必费心。属下自身便是良医,自家身子自家清楚,还撑得住。”
秦封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卖个伟哥”就算良医了顶多算个保健品推销员!
给你你就拿著,用不用隨你!”
说罢,他不耐烦地挥挥手,“赶紧走,看著你这头倔驴就心烦。”
秦封话有些听不懂,不过王佐也不恼,反而笑了笑,朝著秦封的方向郑重一揖————
隨即由平安搀扶著,转身沿著幽深的廊道缓缓离去,单薄的身影渐渐融入黎明前的晦暗之中。
萧瑶见秦封凝视著王佐消失的方向,默然不语,轻声问道:“殿下,可是在担心王先生”
秦封缓缓吐出一口气,点了点头。
他確实忧心王佐。
这些时日,他这位谋主可谓是殫精竭虑,事事躬亲,那脸色一日差过一日,这让他如何能安心
谋主一职,看似运筹帷幄,实则劳心劳力,最是耗神折寿。
纵观史册,多少惊才绝艷之士倒在了这条路上。
譬如那曹魏的“奇佐”郭奉孝,若非天不假年,英年早逝,或许赤壁之战又是另一番光景;
再如诸葛臥龙,若他能活得长久些,或许真能为季汉再挽天倾
如今的西平,正值破旧立新、百废待兴的关键时刻,而王府这边偏偏可用之人又少————
王佐几乎是凭一己之力在支撑著大局的运转,若再这般事必躬亲下去,秦封真怕他会油尽灯枯。
这也正是方才议事时,秦封坚持要让萧瑶出面执掌部分权柄的原因。
一来,这是他当初对萧瑶的承诺,认可她以商贾之术改善民生的理想;
二来,也是希望能藉此分担王佐肩头的重担,让他能稍稍喘息。
想到这,秦封沉吟片刻,眼神中闪过决断:“得开科举!”
萧瑶闻言一怔,连忙提醒:“殿下,大乾科举乃国之重典,三年一开,且需由各地乡贤举荐。去年科举方过,下一届尚需时日。即便您是郡王,也无权自行开设科考的。”
“我知道,叫科举確实有些不妥,到时候换个名字,大不了就叫西平“特科”。”
隨即秦封解释道,“你说的科举,选的是世家门阀与那些所谓的寒门”子弟。而本王要开的,是面向西平所有子民的选士之途!”
“不过————说是面向所有,可如今西平的世家大族,只怕避本王如蛇蝎,这批人应该不会投效。毕竟,本王手上染著他们家主的血。”
他嘴角泛起一丝冷峭的弧度:“不过无妨,本王要选拔的,本就不是这些盘踞高位的蠹虫。”
萧瑶疑惑不解:“那殿下准备面向的是————”
秦封却是答非所问:“如今士大夫所秉持的那一套,讲究出身门第,看重经义章句,选出来的,多是善於清谈、精於钻营,却不知民间疾苦为何物的人。”
“他们吟风弄月、党同伐异在行,可问他们如何疏通河道、增產粮食、安抚流民、厘定税赋,怕是十问九不知。此等官僚,於国何益於民何利”
说到这,秦封才渐渐显露他心中真正所想:“本王要的,是那些被排除在清流”之外的士农工商,是那些真正生於斯、长於斯,却永无出头之日的寒门子弟一不,他们连寒门”都算不上,只是平民。”
这方世界,千百年来皆是皇权与士大夫共治,所谓的“寒门”,其实也多是小地主或没落的小世家,与真正的平民百姓有著天壤之別。
他看向萧瑶,继续为她勾勒心中的蓝图:“本王要开的特科”,不考那些虚无縹緲的空谈。首要考校的,是算学,能理清钱粮帐目;是律法,能明断是非曲直;是策论,要他们就西平当前最急迫的民生、水利、边备等难题,提出切实可行的解决方略。”
说到最后,秦封笑了笑:“本王要的是能做事、肯做事的人,是能挽起裤腿,走入田间地头的实干之才!”
一直安静聆听的萧瑶,此刻唇瓣轻启,脸上带著忧色:“殿下,此举————恐与礼法、
朝廷选士方略相悖!”
这一点秦封自然知晓,清流、氏族门阀为了自己的地位、利益一定会大加抵制。不过这里是西平,没他们说话的份,那一百八十二家世家门阀,秦封本就没准备放过任何一家!
“既然要破,那就破个彻底,让西平彻底改换新天!”
这是文治。
除此之外,秦封还准备增强王府的武力底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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